第21章(2/2)

    鸡皮疙瘩冒了满臂,我想都不敢想,刚刚他们二人那场为期不过一分钟的互殴,究竟是怎样的“你死我活”。

    他将禹竞徐的身体摆弄成坐姿,靠在房间的墙头,然后恶狠狠“啪——啪——”两耳光,他的巴掌扇在了禹竞徐的脸上。

    目光不由自主投射到钟郁霖床头的雪天女雕像上。

    而钟郁霖却从从始至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都没有将手抚向后脑,让我发现他的痛。

    而且,我的道德也不允许我这样做。

    躺倒在床上的钟郁霖开始大喘气,像是刚从湖里爬起来的溺水者,他是那样纤瘦,因而脖子看起来很细,被用力掐捏过的红痕极度扎眼,苍白的皮肤薄薄地附在胸腔骨上,随呼吸起伏,令我想到了潮水汹涌或平静的起落。

    如果我是一个有有责任心、不逃避的汉子,那么这个时候,我想我是应当摇头,说:“这一切都由我自己承担。”的。

    正在我愣神之际,钟郁霖已经开始“搬动尸体”。

    是……凶器。

    “林听澜,”乍然听见钟郁霖开口,他以不太有所谓的语气,淡淡问我说:“想要我帮你么?”

    禹竞徐的脸立马歪向一边,也没有醒过来,钟郁霖“啧”了一声,疑惑曰:“居然不是装的。”

    他开始直接按住我的手,用力捏住自己的咽喉。

    湿润着眼眸,不太有所谓般看向我的他……很美。

    我眼睁睁看着他倒在床上。

    郁霖说他是同性恋

    我不想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去做这种事。

    然而事实却是——我任由郁霖拉着我,来到床边。

    我不是那种喜欢破坏美好的人。

    我不太硬气的建议,引得钟郁霖的冷笑,他回头反问:“你就不怕家里人知道了?”

    为什么?

    “没事吧?你……”我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任由他没骨头那般靠住我的肩膀,散乱的头发令我想到了溺水的女鬼,不过是漂亮的那种,“你以后不要这样了!这算什么解决办法啊!我要是早知道……”

    叫我掐住他的脖子令它产生淤痕?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更别说,此刻抚住我手腕的钟郁霖,正对我微笑着。

    那就是我方才出手的证明。

    好痛,禹竞徐这家伙,他扯住钟郁霖的头发时,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

    这话可真奇怪,如果我真的意外杀了人,他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帮我逃脱法律的制裁吧?

    我近乎被吓倒,回过神时已心跳过速,大喘气着气与他角力,可他的力气却还是那样令人难以违抗——我眼睁睁看着他用我的手,将自己掐出了生理性的泪来,猩红的血丝薄薄一层,布满了他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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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他微笑着轻声说:“用力,尽量掐出淤痕来,能明白么?”

    “喂……那个,是不是得叫医生比较好啊?”

    “不……不要这样,钟郁霖,我不想这样。”我不争气地发出了哀求的声音,这一刻我只感到比起看着他痛苦,我似乎更愿意自己来承担这件事的后果。

    万一他向家里人告状,回到家面对林元庆,我照样是九死一生。

    毕竟……他跟我一样,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警察来了能够凭借那个抓住我。

    见我愣神,钟郁霖很快耐心告罄。

    “我不想这样,钟郁霖,我不想……”

    他似乎看出我的不安,又说:“你放心,再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哪怕他死了。”

    我没声了。

    但为什么偏偏就是它呢?

    我承认,有时候我的反应就是慢到完全跟不上钟郁霖的节奏。

    我被他牵着手握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我也不知从哪儿找来那么大力气,在眼泪落到他面颊上的前一秒,我用力抽开了掐住他的双手。

    眼眸不由自主上下打量着昏迷的禹竞徐,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手里竟扔完完整整紧紧拽着一把头发——那深灰的色泽,毫无疑问是钟郁霖的,而且并不是折断,那显而易见,是从头发根部连根拔起的。

    当手心触碰到他的脖颈时,我先是感受到一阵近乎爱不释手的细腻,后才惊叹于他脖子生得纤细,那缓慢搏动却尚且不算明显的喉结,令我如此明晰地认识到到眼下生命的鲜活。

    那会遭天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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