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我大概也是脑子出问题了。

    毕竟像我爸那样唯物的人，到了这个地方都开始神神叨叨地说什么“雪天女”“神谕”之类的事了。

    “快点，答应我啊！”

    在这一刻我下定决心：我要成为卓尔不群的那个！

    这个祭祀的夜晚，于这座与世隔绝的山村而言，毫无疑问是特殊的。

    因为……和他约好的。

    兴许……有氛围的原因在吧。

    就连准许那荒谬的“昵称”，都不过是因为我自诩一切尽在掌握。

    他说要是到时候没看到我人就打烂我的头。

    反倒为了遵守跟钟郁霖的约定，一个人傻乎乎地跑到废弃车站里面蜷缩着。

    说起来……他想让我脱掉衣服，原来是因为想确认我的腰间有没有痣啊。

    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

    我的电话手表已经第无数次响铃了。

    霖妹妹练舞时，这首曲子我听过无数次，但今天……兴许是因为距离的原因，亦或许，是真的乐团用乐器在演奏，总而言之，给人的感觉跟平时很不同。

    第一通电话时我有接，是林元庆，他说今晚务必要来参加仪式，因为有很多厉害的叔叔阿姨会到祭祀台的下面祈福，藉此机会，兴许能与他们结识，正所谓“广结人脉”。

    我不信，连我一个小孩都知道的道理，那些大人们会不懂。

    也正因如此，我才没能……推开他的。

    或许，他说得没错，我只是装作很正义的样子，其实内心什么都懂。

    所以，我真是罪过，罪过。

    其实，我真的有点好奇，不光他的舞蹈，还有那些大人们，我很想知道他们聚集于此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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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玛丽亚夫人，答应我，答应我好吗？答应我……”

    期望绅士的样子能得到他的喜欢。

    人们都在庆祝，我在心头推算，兴许……有村人，也有那些叫得上名字的宾客。

    期望一点点迁就能让他更依赖我。

    当然，还有郁霖和我的父母。

    雪还没化，因此周遭的景物白皑皑，空气湿漉漉。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咬我时我没有反抗，说真的。

    我该听话吗？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压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正常人应该明白，这种情况下只要说“是”就好了，干嘛非要抖这个机灵显得我自己很聪明似的。

    没曾想我的疑问却换来了钟郁霖吃吃的笑，他毫无征兆地，忽然咬住了我尚还未鼓出喉结的喉咙。

    我就说嘛，哥哥的思想总会比妹妹，哦不对，弟弟要肮脏些许。

    跟个白痴有什么区别？

    而我真的觉得……我的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要是我不小心睁开眼看见了呢？”我十分没眼色地说了这么一句，“而且，就算我偷偷看了，事后欺骗你，你也是不能知道的吧。”

    ——他是真正怀着探知的心情，才提出那个要求的。

    在夏季的冷风中，远远地，祭祀舞乐声吹入我的耳朵。

    什么“特异功能”啊！我看……你有中二病才对吧！而且，他这个人真奇怪，跟别人撒谎仿佛家常便饭，别人不跟他说实话，他便一副威胁人的态度。

    心驰神往的同时，我开始心烦意乱。

    只为了不看到他的表演。

    “你以为你能瞒过我吗？林听澜。”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一下下加重啃咬的力度，“我有特异功能，所以……你是不能对我撒谎的。”

    那时候的我完全呆住了。

    否则为什么远方有那么热闹的会场，我却不去看呢？

    我说我不去。

    但我就是这样做了，因为……我连最后一点点的不确定，都不想有。

    于是我捂住耳朵，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自己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能够不去想象——霖妹妹在祭祀台上跳舞会是怎么样的。

    然而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难道……真的是为了获得神谕？

    “求求你答应我。”

    血红的景观配上这样的人造雪景，真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远远地，我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那乐器仿佛都是为这场祭祀特制的，是在外没听过的音色。

    看来是我误会了。

    若硬要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神明忽然震慑住了凡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