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

    带他一起……远离那个老妖婆。

    我多么希望我能像童话故事里的英雄那样，拯救被老巫婆禁锢的公主。

    “就是呢就是呢，我冷眼瞧着，那些大城市外围的别墅区，也跟咱们这儿没什么不同。”

    “反正我是觉得咱村没什么不好，生活物资都有直升飞机和大汽车定期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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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她们说话轻声细语，跟我的妈妈和姐姐很像，料想她们不会把我捡去卖给人贩子，我便将自己跟爸爸一起来又暂住在霖妹妹家的事实一五一十交代给她们听了。

    学校里的世界跟游戏里的世界，都好像是为孩子们量身定制的堡垒，在学校的制度、游戏的法则下，大家在那里面总能获得快乐。

    颤抖着音色，紧绷的声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了。

    于是出了院门便沿着溪流拼命地奔跑，直到再度跑到第一次同郁霖单独相处的大树下，才停下脚步。

    村里人面面相觑，仿佛我这番发言十分不妥当似的。

    那几位村妇似乎意识到在我内心对“雪天女”并不多余尊敬，由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始告诉我雪天女是多么灵验的一尊神明，而他们这个村连带着雪天女所在的“禹家河”又是怎样因有关雪天女的习俗逐渐繁荣昌盛的。

    郁霖奶奶也叫我到外面去玩。

    “我不要你看我这样！”他在门内厉声大叫：“不要！你走开！不要啊啊啊啊！”

    但是……舍不得霖妹妹，要是能把他也带上就好了。

    被郁霖亲亲脸了

    我感觉我的耳朵被吵得有点痛，视线也被溪水晃得不再清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雾蒙蒙的。

    间或听见狗叫声，一呼百应，此起彼伏，它们被栓在自家大门内，虎视眈眈地将我盯着。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不甘心抵达了顶点。

    我想：看来这个地方不止郁霖奶奶病得重。

    果然，不多时，好几个村里的大妈手持大扫帚应声而来，许是见我还是个孩子，便摆出一幅好奇的模样讯问我的来路。

    什么雪天女访问？这个词出现频率太高，使我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逆反心理，“怎么，你们也信那个什么‘雪天女’吗？”我不由自主地这样问出口。

    “信啊，我们当然信，不信也不会留在村子里了。”在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笑眯眯的姨姨如是对我解释说。

    这一瞬间，我不禁开始讨厌起这个村庄，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跟老爸一起到山里去探险了。

    她说郁霖现在正在准备容不得任何差池的大事，期望我不要再添乱了。

    天气很热，有蝉在鸣叫的声音，吱哇吱哇，我有在百科全书里学到过，蝉这样叫，意味着它们的生命即将迎来终结了。

    郁霖似乎能看见我还愣在门外，刚开始他的语气还带着些哀求，后来便是直接叫我滚开了。

    “……”

    好迷信，好傻。

    他们中的很多都是从大城市返回后决定留在故乡的。

    在这个小小的村庄，人与人之间都相互认识，更别说狗了，它们一定非常警惕我这个生面孔。

    “小朋友你不用着急，他们婆孙两个呀，的确在准备很重要的事情，毕竟也是禹家的血脉，等过几天雪天女访问我们村了，瞧见那场面，你就知道了。”面对我在郁霖家里看到的景象，这些姨姨们和颜悦色地如是解释着。

    但抵达新环境，到了小孩子与复杂的成年人共存的社会……我那点自以为是的“能力”便再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在童话故事里，公主往往都正期盼着王子的营救，我从没有瞧见过哪个公主反将王子赶走。

    我觉得很不能理解，但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她们要赶我便留不得。

    开始跟个野孩子似的，在村子里乱晃悠着。

    “唔，看来你爸也是来求神谕的，有点本事嘛，禹氏分家的人都被他找到了。”

    后便被拉到村口边大树下的广场上闲唠了一阵，很快我发现，这个村的人果然跟传统印象中“没怎么去过外面”“没咋读过书”的村里人有所不同。

    ……远离在我认知范围之外的、似乎很可怕的一切。

    所以那时我顿在原地，跟个傻子似的全然手足无措。

    最后再不顾一切地盛开一回……是这个意思么？

    只是个无法为自己负责的臭小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