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女(2/4)

    沉确恍然大悟，原来是梁应方的朋友。

    他退了出去。

    “结果是小侄女。”

    梁应方坐在对面，听着她东一句，西一句地发表意见，一会儿说“这个看着不像好吃的，但居然还行“，一会儿又说“这个名字怎么起得这么怪”。

    梁应方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楚长辛脸上，随后缓缓移到沉确那里。

    沉确已经把筷子放下了，坐得比刚才端正了一点，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你这事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沉确一开始还记着自己穿了新裙子，坐得挺直，裙摆也收得规规矩矩。可吃到现在，早把这些抛到脑后了，腮帮子吃得鼓鼓的，时不时还要抬头说一句“这个你尝尝”“这个真的好吃”。

    中途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大概是有要紧事。

    楚长辛已经大剌剌坐在里面，正笑眯眯地朝他摆了摆手。

    可见是特别喜欢了。

    等到桂花糯米藕端上来，她拿起筷子，藕片里糯米蒸得很透，糖汁裹得亮亮的。她咬一口，顿时安静下来，又默默吃了第二口。

    男人看着她，语气很奇怪地问：“应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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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怎么——”

    两人对视了一秒。

    她说完，想了想，又特别不好意思地小声补了一句：“这个能再打包一份回去吃嘛？”

    沉确先心虚地把眼神挪开了。

    梁应方终于走进去，坐下，笑道：“你倒是很会替我安排。”

    “哦，”对方点了点头，眼神却还是没从她身上挪开，“那你是……？”

    梁应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忽然地，她吃得正香，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一点熟稔又随意的笑意。

    那人一愣。

    沉确端端正正坐着，手都搭在膝盖上。

    哦……

    屋里静了一瞬。

    楚长辛又朝沉确那边看了一眼，语气十分热络：“小侄女来了也不说一声，好歹得让我这个做叔叔的接风洗尘一下吧？”

    门被推开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包间里又安静了一秒。

    沉确也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抬头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人。对方叁十岁出头，生得周正，穿得也考究，就是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让沉确有点措手不及。

    说到这儿，他自己还先乐了。

    可他看着她，明显也有点懵。

    后面又上了几样热菜。清炒虾仁、荷塘小炒，还有一道桂花糯米藕，甜香味轻巧，吃起来也不腻，倒是很顺这个时节。雨天吃这些，整个人都像是慢慢被热气熨开了。

    门再次被推开时，是梁应方接完电话回来了，一抬眼，就看见屋里多了个人。

    梁应方失笑。

    沉确点头，很郑重地说：“这个尤其喜欢。”

    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外头细雨绵绵，沉确一边看着湿漉漉的雨景，一边吃着满桌的美食，津津有味。

    “……他出去接电话了。”她如实回答。

    “没走错啊。”他自言自语。刚才掌柜的跟他说的就是这间。

    梁应方脚步微顿。

    楚长辛兴致勃勃道：“你也真是，家里孩子头一回来北京，怎么不叫我？我说刚才一进门怎么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走错了呢——”

    抬头确认了一眼门口包间的牌子，又重新探头进来，那人皱着眉。

    梁应方看着她，问：“这个也喜欢？”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