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等不了了。

    谢离靠在洗手间门口的墙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可是……

    门开了。

    刚才还在吵架，现在就被按在墙上亲了。

    他怎么不早点开窍？

    林晚抬眼看向陈驰。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驰还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看了一眼陈驰那张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的脸。

    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纠结忽然就散了。

    可那时候的抱，和现在不一样。

    早点对林晚这样，是不是早就抱上了？

    抬手揉了揉林晚的后脑勺，又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

    他又等了一分钟。

    也满足多了。

    两个男的……真的可以吗？

    谢离站在洗手间中央，手慢慢垂下来。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那时候抱着，只觉得暖，只觉得踏实。

    怎么感觉稀里糊涂的就从兄弟变成情侣了？

    晚晚比梦里还软。

    谢离的指尖颤了颤，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反正从小到大什么都一起试过了。

    陈驰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

    谢离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住，攥得他喘不过气。

    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尖锐的声音——

    二十分钟。

    对，关起来，关起来就不会跑了，关起来就可以天天看见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手抖得厉害，捅了三次才捅进去。

    另一道声音响起，软软的，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来，扎得他鲜血淋漓。

    刚才还是兄弟，现在就成了……情侣？

    兄弟变情侣

    没人回答他。

    稀里糊涂的。

    林晚进去二十分钟了。

    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抱过林晚多少次。打球赢了抱，难过的时候抱，高兴的时候也抱。林晚从来不躲，有时候还会在他怀里蹭，跟只猫似的。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忘了今早他是怎么消失的了吗？

    你忘了？

    这样是对的吗？

    林晚此刻脑袋还是嗡嗡的。

    不对——其实早就抱过了。

    再多试一个“情侣”，应该……也行吧？

    他不乖。

    哪里都没有。

    他声音哑了，喉咙像被人掐着。

    试试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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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林晚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挣出来，脸红得能滴血。

    陈驰听着这声“嗯”，心都要化了。

    现在抱着，心跳会快，手心会出汗，想一直抱着不撒手，想低头亲他的发顶，想……

    现在的抱，比那时候舒服多了。

    陈驰正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全是藏不住的高兴，嘴角还咧着，像个捡到宝的大狗。

    他想着想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在林晚腰侧轻轻摩挲着，蹭来蹭去。

    陈驰低头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胸口的林晚——只能看见红透的耳朵尖，和微微发颤的肩膀。

    像是已经消失很久了。

    空气里只有若有若无的气息——林晚的味道，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没事。”他声音轻轻的，“咱们慢慢来，慢慢习惯，慢慢接受，好不好？”

    没有。

    谢离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墙壁，一下，两下，三下……越敲越快，越敲越重，指节磕出血了也没感觉。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都听你话了，你为什么还要消失？”

    他数着的。一秒一秒数着的。

    不听话的晚晚，得找到他，关起来，狠狠惩罚。

    谢离愣在原地。

    “你别闹！”

    “好，我不闹。”他举起双手投降，眼睛却还是弯弯的，“再闹晚晚就该害羞死了。”

    比梦里还……

    “晚晚……”

    林晚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为什么！

    他蹲下来看地漏，看天花板，看瓷砖的缝隙。

    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快步走进去，掀开浴帘——没有人。打开柜子——没有人。弯腰看马桶后面——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