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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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津液、什么唾液替代，这种东西是随随便便能说出口的吗？！

    林晚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简直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他要做几种，他要测试，他要看看哪种对他效果最好。

    可脑子还是在“做好几种”、“测试”、“效果最好”这几个词上多停了一拍。

    许言回到自己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帆布袋，动作比平时轻也比平时慢。

    他顿了顿，语气更温和了些。

    所以林晚喝血能饱，接吻或许也可以，甚至——

    林晚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郑重地看着许言。

    他停住了。

    “尽快把瓶装体液补充剂制备好。我会尝试做几种不同的类型，晚上带回来跟你测试一下，看看哪种效果最好。”

    所以，所谓的“阳气”或许从来不是某种玄虚的生命力，而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物质，蕴藏在人体内，以体液为载体，摄入即吸收。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微微凝住，那是一种习惯于用逻辑理解世界的人面对未知现象时本能的梳理与推演。

    “就是……唾液。效果比血液弱一些，但也能补充。我妈电话里提过……”

    林晚把头埋得更低，几乎是挤出一个“嗯”。

    林晚垂着头，只能看见许言那双浅色运动鞋安静地停在地面上，纹丝不动。

    “要出去吗？”林晚在后头问。

    他抿了抿嘴唇，脸颊又开始泛红。

    那是一种极轻、极浅、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粒细小的石子，涟漪还没来得及荡开就被主人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他没让那点异样显露在脸上，只是将手收回垂落在身侧，指尖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他重复这个词，声音依然平稳，却比平时慢了半拍，像在舌尖轻轻含了一下才放出来。

    他听见了，每个字都听清了。

    沉默了几秒，林晚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带着一丝明显的忸怩。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或者说他把那个念头按住，轻轻推到“待验证”的角落里。

    许言不是说说而已。

    许言已经走到门口，闻声回过头。

    “……许言。”

    “谢谢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慢，只是当手指触到包带时，脑海里忽然闪了一下——刚才林晚说“津液也可以”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的弧度。

    不同的体液，浓度可能不同。

    “……我妈电话里说，”林晚艰涩地开口，声音还是很小，“体液都可以补充阳气。”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每个字都像用尽全力凿进空气里。

    “这不是勉强，林晚。这是我愿意做的。”

    他说得很笼统，显然自己也不知道更多细节，只是记住了一个模糊的说法，此刻被逼到墙角才艰难地抖落出来。

    “其实除了血液，津液也可以……替代。”

    他没看见的是，许言扶眼镜的手指在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微微顿住了。

    林晚从床边站起来，站得像体育课点名时那样直，脊背绷成一条线。

    许言没有说话，这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难熬。

    去实验室，瓶装体液补充剂，做好几种，晚上带回来测试看看哪种效果最好。

    “……我明白了。”他说。他没有说“明白了什么”，林晚也没有问。

    “那个……其实……”

    然后他听见许言开口：“……津液。”

    “嗯，去实验室一趟。”许言转过身，语气平静。

    那条逻辑链的末端通向一个他此刻不想细究的区域。

    不准找别人帮忙

    林晚愣住了。

    他的脸烧得像刚从蒸笼里拎出来，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目光死死钉在床单的某处褶皱上，恨不能原地蒸发。

    他说得非常艰难，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言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客套地摆手。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份郑重的道谢，也像是在承诺什么。

    许言没有立刻追问。

    不是给他一瓶血就算完事。

    “真的，谢谢你。”

    林晚看着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忽然轻轻落了下去。

    他说不下去了，耳朵尖红得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