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那些事不是梦。

    那里面掺杂了别的东西。

    肩膀贴着肩膀，额头抵着肩膀，甚至鼻尖无意识地蹭上去，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蓬勃的气息。

    求助谢离

    不。

    一种他无法控制、也无法解释的，属于魅魔本能的，对“阳气”的贪婪汲取。

    每一次触碰，依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蓬勃的热意，但那已经不再引发之前那种抓心挠肝的渴望，反而变成一种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温暖。

    林晚走在陈驰旁边，手臂时不时因为拥挤而碰到一起。

    他会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更出格、更无法解释的举动？

    效果远比单纯的身体接触要好得多，也直接得多。

    今早在教室里，他几乎是本能地靠向陈驰。

    它在提醒他。

    睡不着。

    那些荒唐的、羞耻的、将他十八年来的认知彻底打碎重塑的事情——是真的。

    “谢了驰哥！”林晚抬头冲他一笑，牙齿上还沾着一点酱汁，笑容毫无阴霾。

    两人勾肩搭背地随着人流挤出教室。

    他吃得鼻尖冒汗，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陈驰再迟钝，也会察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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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

    一次两次，或许还能用“累了”、“关系好”来解释。

    那些被王硕他们调侃为“黏糊”、“小娇妻”的动作，当时他只当是玩笑，用“累了”来搪塞。

    可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如果下一次，饥饿感来得更凶猛、更无法控制呢？

    仅仅几滴。

    林晚躺在自己床上，盯着上铺床板木头的纹路，眼睛睁得很大。

    可如果这种依赖变成常态呢？

    “都要！”林晚一挥手，说得豪气干云，“训练消耗这么大，不得补补？”

    林晚用力闭上眼睛。

    他是饿。

    是对某种无法启齿的东西，近乎本能的渴求。

    不是胃的空，是更深的地方，在骨髓里、在血管里、在皮肤底下蠢蠢欲动的，那种温温的、痒痒的、让人坐立难安的空洞。

    “撑死你。”陈驰笑他，眼里却带着纵容。

    明明身体是疲惫的，训练后的肌肉酸软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可脑子却清醒得可怕。

    他们会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他不能冒这个险。不能伤害和陈驰之间十几年积累下来的、纯粹得毫无杂质的兄弟情谊。

    至少不完全是。

    陈驰不觉得奇怪。

    震惊、困惑、怀疑，然后是……疏远，甚至恐惧。

    林荫道上挤满了冲向食堂的学生，喧嚣而充满生气。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陈驰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可是，能怎么办？

    他不能这样。

    那些勾肩搭背、互相调侃的日子，会像阳光下破碎的泡沫，再也拼不回来。

    林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饭后。

    正午的阳光白晃晃地倾泻下来，晒得人皮肤发烫。

    就让他从那种虚脱无力、几乎要失去理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甚至安稳地睡了一觉，直到今早才重新感到饥饿。

    胃里是饱的，甚至有点撑。

    他不是累了。

    两人熟练地挤到常去的窗口，打好了堆成小山的饭菜，找了个靠风扇的位置坐下。

    昨天下午那场混乱的、让他羞耻到无地自容的“补给”，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希望。

    而陈驰，他的好兄弟，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让他靠着，搂着他，甚至说出“我家晚晚脸皮薄”这种话。

    可林晚知道，不是。

    谢离的血。

    因为在他眼里，这只是兄弟间的打闹和依赖。

    林晚吃得很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是真的饿。

    可那种“空”，又回来了。

    陈驰看他这幅饿狼扑食的样子，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又夹了几块过去：“慢点，没人跟你抢。”

    到时候，他该怎么解释？告诉陈驰自己是魅魔，需要吸食他的阳气？

    他几乎能想象出陈驰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