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他痛的时候陆泽不知道，陆泽痛的时候他已经不敢再回头了。

    他握紧了手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人和人之间的痛苦，本来就不能感同身受，更何况他们之间隔着十年的错位。

    方宜可也不确定陆泽到底会知道多少。

    方宜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可指尖已经微微发凉。

    他真的不知道陆泽会不会改。

    方宜可微微蹙眉，他忍住了询问的欲望：“…陆泽。”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那丝不该有的动摇。

    陆泽：“…看不见你有多难受，求而不得有多难受，随时担心你会喜欢别人有多难受，喜欢不受重视有多难受…你以前就是这么难受的…”

    陆泽的声音可怜巴巴的，好像是一个绝望病人的最后愿望。

    方宜可：“…你好好养病吧，别做那些极端的事。”

    他可以给陆泽一次机会，但…他承受得起再一次失望吗？

    方宜可对开放项目感兴趣，姜勉就想让他全权负责，也给他一个锻炼机会。

    方宜可犹豫了一下，也还是接了。

    他每天都要自己告诉自己，他和陆泽没可能，陆泽不会喜欢他，他要自己扼杀自己的幻想…

    方宜可：“……”

    陆泽：“那方宜可，等我好了…我可以去找你吗？”

    陆泽：“我知道，方宜可，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相信我，是我以前做错了太多事，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学习好好爱你，可以吗？”

    陆泽很快说道：“方宜可，我好想你。”

    方宜可顿了顿，又说：“…你也别和你爸吵架了。”

    可陆泽却开了口，语气像是哀求。

    陆泽好像没想到会真的听到他的声音，一时没开口，只有呼吸声透过手机传过来，仿佛轻抚在方宜可脸上。

    按照过去陆泽的话说，除了他，还有别人，多的是替代品。

    方宜可没有回答。

    陆泽：“方宜可…你再听我说两句好吗？我现在好像都知道了。”

    是个陌生号码。

    陆泽：“我都知道了。”

    陆泽：“我总是干错事，我舍不得你走，我就想让你留下来，所以总是让你伤心…”

    方宜可听了有些难受。

    虽然痛苦难以比较，但从时间上来说，他比陆泽的痛苦要长得多…

    方宜可开不了口。

    方宜可这样想想又觉得讽刺，一般什么闹绝食闹自杀，都是人家失恋的人才做的冲动之举，而他和陆泽之间，甚至不能用分手失恋来形容，他们本来就毫无关系…他们只是结束一段荒唐的关系。

    他说完就犹豫着要不要立刻挂断电话。

    方宜可的声音依然冷淡：“陆泽…你好好养病吧。”

    合作

    只是…他不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求而不得…他体会了太久，久到他早就习惯了。

    可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那些伤口长在各自的身上，形状不同，深浅不同，陆泽真的能完全理解吗？

    他的嘴唇也微微在发抖，他也感受到了痛彻心扉。

    而陆泽给他的也只是另一把刀，帮助他捅得更彻底一点。

    方宜可告诫自己，陆泽身边有很多人，陆泽不可能饿死，他没什么可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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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勉说到合作公司，也有些犹豫：“…想要合作的公司里，也有陆家的分公司，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拒绝他们，反正这个项目不缺合作方。”

    方宜可：“要是没事的话…”

    他真想告诉陆泽，他们已经没可能了，陆泽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没用了，比起天天做这些极端的事，还不如好好爱惜身体…

    由他们公司牵头，找几个合作方，一起合作共赢。

    “方宜可…”

    陆泽：“对不起，我本来没想打扰你的，我想等我彻底好了，我不受控制了，再去找你，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陆泽有些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听上去有气无力。

    那天，姜勉来找他谈一个新的土地开发项目，是公司下半年重点推进的项目。

    他早已见识过了陆泽最冷漠的样子，陆泽可以用一句话将他所有的付出轻描淡写地归零，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陆泽的声音才又小心翼翼地响起。

    前一次他已经遍体鳞伤，要是再有一次，他说不定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