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聘书(2/2)

    秦聿坐在长桌的最尽头，面前的文件被他修长干净的手指随手翻过，发出沙哑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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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聿闭上眼，冷笑了一声，嗓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阴鸷：

    他对面坐着三个垂头丧气的华尔街顶级精英，他们的方案在过去的十分钟里，被秦聿用最刻薄、最精确的专业术语批得体无完肤。

    “又是我妈塞进来的眼线？”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大馅饼会砸在自己这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头上。

    “秦总，这种排他性条款我们无法接受，这不符合这里的规矩……”对方的女性代表按捺不住，试图据理力争。

    他将那张湿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秦总，国内传信过来。”林起低声汇报，声线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秦董亲自定的那个首席秘书……下周一正式入职。”

    “我的时间不是用来听你废话的。既然方案做不出来，那就滚出这间办公室。还有——”

    姜如音修长的手指死死捏着那页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缓缓抬眸，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生理性的排斥与暴戾：“请离我远点，女士。你身上的香水味，让整间屋子的含氧量都变低了，让人作呕。”

    与此同时。曼哈顿中城，瑞吉酒店行政会议室。

    “既然她这么想往我身边安插眼线，那就看看，这回的女人……能在我的办公室里，平安呼吸多久。”

    女代表的脸色由白转红，最后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地夺门而出。

    秦聿擦拭指尖的动作戛然而止。

    然而，她刚一靠近，秦聿翻阅文件的手便生生停住了。

    窗外是纽约繁华却冰冷的底色，而她的前路，似乎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无法逃避的漩涡。

    会议室的门被摔得震天响。秦聿却面无表情地接过特助林起递来的高浓度酒精湿巾。他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精准、反复、用力，像是在进行一场手术后的消杀。

    室内的气压却低得像结了冰。

    秦聿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厌恶地将那份沾染了对方香水味的文件推开。他靠回椅背，嗓音低沉却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一阵浓烈而带着社交目的的沙龙香水味扑面而来，像一条无形的毒蛇，瞬间勒紧了秦聿的脖子。重度应激的恶心感排山倒海般涌上来，他的太阳穴突突暴跳，脸色在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她本可以拒绝。可转过头，看着病房里插满管子、对她有再造之恩的恩师，姜如音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封泛着冷光的聘书折好，妥帖地放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