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梅酒(2/3)

    他问：“酒呢？”

    梁暮雨取出豆青酒瓶，为他斟满。

    江炼影明确说过自己不吃荤菜，却没人知道他的喜好，其实他喜欢甜食，这还是梁暮雨无意间发现的秘密。

    殿内，江炼影正净手。

    江炼影侧目看他。

    她再次行礼，动作端庄从容。

    她踏入殿中，暖意骤然包裹全身，仿佛从寒冬跌入春水，肌骨都隐隐发疼。

    冯天却笑道：“美人折煞咱家了。”

    江炼影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冷意更深。

    江炼影忽然开口：“听说你备了梅花酒？”

    许久未见，他瘦了。

    冯天道：“掌印正在用膳，容我通报。”

    冯天见他神色尚稳，便试探道：

    冯天是江炼影的得力助手，众人都说他性格温和，但那只是表象，能跟着掌印，没有手段是不行的，他就属于典型的笑面虎。

    婢女们压着身子低着头有序地传菜，江炼影食素厌荤，所以他的膳食都是厨房变着花样弄的素食。

    她将酒盏轻轻推至他手边，“去年初雪时所酿。”

    江炼影微微一顿，似是才想起这个名字。

    盈花看他竟然向自己行礼，便也收起性子回礼。

    江炼影端起酒杯浅尝，未言好坏，却道：“不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她却没有退，反而回视。

    江炼影看见她拿出来食物，瞳孔微缩，表情也变得危险起来。

    他眼尾上挑，瞳孔的颜色浅而淡，一双眼里尽是薄情。

    梁暮雨轻声道：“今日初雪……我温了去年的梅花酒，想献与掌印。”

    她轻轻咬住下唇，唇色本已苍白，这一咬，才添出一丝血意。

    “正是。”

    冯天却向她也行了一礼，笑意温和：“是咱家教导不周，还望姑娘见谅。”

    “今日，奴才倒能偷个闲了。”

    盈花看到识相的人终于来了，她忍不住冷声道：“寒冬腊月，让我家美人在外候了这么久。”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回案前。

    “有劳。”

    她紧紧怀里的食盒，跟在最后一位传菜的婢女身后走进去。

    梁暮雨站在帘外，把他刚刚冰冷的语气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手指纤细，本来柔润的指尖已经冻得泛白，看来确实是在外面等了很久。

    他接过真丝帕，低头细细擦拭指节，每一寸都极其认真，像是在拂去什么看不见的尘。

    她解下大氅，递给冯天，动作从容自然，像从前一般。

    梁暮雨不受宠，每次领份例都被偷三漏四，幸好冯天对她们很是照顾，盈花因此受了他很多恩惠。

    冯天目光微动，笑意更深：“美人请。”

    梁暮雨只觉浑身一紧，仿佛仍立于风雪之中。

    酒气微温，带着淡淡梅香。

    殿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只有冯天依旧笑着指挥人传膳。

    冯天含笑道：“梁美人亲自备了梅花酒。”

    “梁暮雨？”

    入殿时，她将食盒轻轻放下。

    梁暮雨也净了手，走回方桌边开始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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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暮雨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拿出一碟滴酥，一碟胶耳饧，都是甜食。

    “是。”

    江炼影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