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不是滑死了（300珠珠加更）(2/3)

    &esp;&esp;电梯门打开，他走过大堂，玻璃门自动打开。

    &esp;&esp;秘书站在那里，把文件整理了一下，确认每一份都放在该放的位置，然后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esp;&esp;顾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esp;&esp;顾裴没给他任何反应。

    &esp;&esp;电话挂后，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esp;&esp;响了两声就接了。

    &esp;&esp;可窗外有一只小熊猫在玩纸壳，这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esp;&esp;顾裴不会去思考她是不是滑死了这种没意义的东西，他在思考别的。

    &esp;&esp;但他没签，笔放下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落在落地窗外。

    &esp;&esp;他的背挺直了一点，把后面的话都咽回去。

    &esp;&esp;时间过去五分钟，小熊猫没动。

    &esp;&esp;但他还是看了，因为她一直在那，从他下车到现在，一直在那。

    &esp;&esp;午后的阳光涌进来，落在他深灰色西装上，落在他搭在手臂上的外套上，落在他腕间那块百达翡丽星空机械表上。

    &esp;&esp;他不需要思考这份报表，数字是干净的，逻辑是通的，结论是明确的，他只需要签字。

    &esp;&esp;那条金色的尾巴还搭在草坡上。

    &esp;&esp;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了工作以外的话，意识到自己在工作时间，在boss面前，问了一句滑死了。

    &esp;&esp;顾裴把钢笔从文件上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换了一个握笔的位置，从写字的姿势换成思考的姿势。

    &esp;&esp;顾裴翻了一页文件，看了看华南的季度报表，数字是好的，增长率在预期之内。

    &esp;&esp;她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场景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草坡上没有人经过，也没有狗跑过去。

    &esp;&esp;表圈是白金做的，不新了，边缘有几道很细的划痕，表带是深黑色的鳄鱼皮，戴了很久，皮面已经有了包浆的光泽。

    &esp;&esp;他看了一下，很快收回目光，继续看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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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滑死了？”他脱口而出，嘴巴又立马闭上。

    &esp;&esp;目光落在文件上，但没有在读。

    &esp;&esp;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顾裴面前犯过错了，但今天犯了个很小的错误。

    &esp;&esp;滚到底的时候跟纸壳一起停了，然后一动不动。

    &esp;&esp;顾裴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搭在钢笔上。

    &esp;&esp;十分钟后，小熊猫还是没动。

    &esp;&esp;二十分钟，叁十分钟……

    &esp;&esp;秘书盯着看了两秒，确实没动了。

    &esp;&esp;“备车。”

    &esp;&esp;但目光又从文件上移开了，落在窗外。

    &esp;&esp;又看了两秒，还是没动。

    &esp;&esp;他在等，等自己把注意力从窗外那只小熊猫身上收回来。

    &esp;&esp;一直在滑，在滚，在笑。

    &esp;&esp;他清楚自己不是一个会被其他事物轻易弄分心的人，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处理过上亿的合同，决策过手底下上千人的去留，接过无数次比这重要一万倍的电话。

    &esp;&esp;这块表太张扬，不符合他的风格，是他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