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伎町的幽灵(2/3)

    “我叫桐生彼方，”少年说，“今年十五岁。”

    “那个……”

    美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起来十五六岁到十七八岁不等的少年，有的染着艳色头发，有的戴着耳钉，有的手臂上全是纹身。

    美波的心跳得更快了。

    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夜风拂过风铃的声音，“终于又见到您了呢。”

    然而，身后的脚步也紧随其后地加快了。

    可美波注意到的，是那双眼睛。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眉目之间，带着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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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里的光线比主街暗多了，两侧的建筑物把霓虹灯的光芒遮去了大半，只剩几盏街灯在头顶投下昏黄而朦胧的光。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可不知怎的，让美波觉得不太舒服。

    那人比她高出半个头。

    他们看起来像是暴走族。

    怎么可能不害怕，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看起来也很危险的气质，美波这么想着，“我不认识你。”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头黑发。

    不认识这个人。

    美波攥紧了手包，转身想走，但她的去路被几个人堵住了。

    逆光里，脸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轮廓。瘦削的肩线，修长的脖颈，还有束在脑后的长发。

    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

    长发在脑后束成低低的马尾，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侧，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美波小姐。”那少年开口了。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哪本时尚杂志的页面上走下来的。

    美波皱起了眉。

    “我当然知道啊。”少年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我一直在找您呢。”

    鼻梁又高又挺，嘴唇薄而形状优美，下巴尖细，整张脸的轮廓流畅得像一幅画。

    心跳自然而然地加快了。

    美波猛地转过身去，险些和面前那人撞个满怀。

    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形状像某种猫的眼睛，确实漂亮。

    长袖衬衫下摆收进黑色的修身长裤里，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你确实不认识我，”少年的眼神暗了暗，“但我认识你，很久很久以前。”

    “吓了我一跳呢。”美波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悦。

    “您是……”美波看着他，试图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张脸，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谁？”

    “美波小姐，”身后的少年声音再次响起，“不要走。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一直在等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巷子的两端出现了几个身影。

    “你不要害怕，”少年说，声音依然温柔，“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好像不止一个人。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巷子里那点昏黄的灯光，终于落到了他的脸上，美波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她没有回头。

    美波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个扎着长发的少年。

    那脚步声很轻很轻，但还是没能逃过美波的耳朵。

    正要回头的那一瞬，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头。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太亮了，亮得有些灼人，仿佛黑暗中燃烧着的两簇火焰。

    歌舞伎町这种地方，夜里碰到陌生人，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只是脚步还是不由得加快了，鞋跟敲击路面的声响，越来越密。

    走到大约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谁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