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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屋内转着圈,反复思索,是哪一环不对,想着想着忽地停下脚步,看向钟管事,问道:“她是不是对魏大人提到盐了?想把魏大人一同拉下水?”
钟管事皱起眉头,嘶了一声,又摇摇头:“不能罢?这位唐大人胃口虽大,行事却谨慎,平白无故对魏大人提这干嘛?这种事多个人知道便多一重风险啊。”
“她这两日都做了什么?”
“问过了。前日上县衙拜访了魏大人,昨日与魏大人在望云居小聚,两人喝到夜里,烂醉如泥地叫仆从抬上马车回去的。”钟管事来之前已经寻人打探过了。
有余咋舌:“小魏大人?烂醉如泥?”这还是她知道的那个魏宁么?她挥散了心头的怪诞,想着应不是魏宁那边的问题,便还是将思路放在唐君楫身上。
她又转了两圈,忽地升起一个惊诧的念头,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钟管事,开口道:“姓唐的莫不是看着小魏大人过得简朴,真心以为咱们怠慢她罢?”
钟管事看她一眼,竟觉得挺有道理的。
有余想了想道:“无事,你不必管,晚些我叫风清得空来一趟,我问问便是了。说不得就是姓唐的误会了,只当所有人都同她一般无二。她明日便走,现下货栈里头的东西最要紧。嘉山那边本想着借一借她的势,哪成想她在丹川停留了呢,真是麻烦,还是速速将她送走的好。”
“我省得了。”
有余寻了风清,风清便晓得了唐君楫做了什么,在有余面前只说是唐君楫自作了主张,自家大人只是碍于情面附和着说了两句,竟叫唐君楫误会了。有余这便放心了,又问向风清魏宁是个什么意思。风清想了想道:“小魏大人是个什么脾性你我晓得,这位唐大人多年不见却不晓得,虽说孟浪了些,心却是向着小魏大人的。我思忖着倒也不必那么清白,假作瑞昌行给小魏大人送过礼便是了,我回去与大人说一声,她应是不会在意的。总不能说她与这边本就有往来罢,左右只是在唐大人面前有个说头。”
有余听了也觉得有理,便托给了她。
风清回来与魏宁一说,魏宁忽地觉得可笑。
唐梦济做人阿姊真的是尽心尽力,待她的心也无可指摘,只可惜,她们再不是同路人了。
也不知道该笑谁。
她光是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荆棘丛生,却不曾想到坚持这条路要舍弃的远不只有自己的欲求。
这个时候唐君楫的随侍上门拜访。魏宁见了她,她对魏宁说唐君楫明日便要启程,晓得魏宁公务繁忙,就不劳她相送了,回程若有闲暇再与她把酒言欢。
这样也好,不必再见也便不必隐藏,魏宁顺水推舟便应了。
随侍把礼奉上,魏宁本不愿收,随侍再三说了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自家大人要魏大人一定收下。魏宁这才接了了。
等到随侍离去,魏宁看着那送上来的匣子,也不碰,探着头左看右看,而后伸出一根手指头,勾开匣子上的扣,掀起盖来,里头显露出来的是一张二百两的汇票,薄薄一张纸,在丹川最大的柜坊里凭票立即便能取到现钱。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魏宁抖了抖那张纸,大笑起来,“我一年的俸禄加上职田的租子能有二百两么?这是封我的口啊,好大的手笔!”
她不是真的在问,风清不敢答,低眉垂目,恭敬肃立。
魏宁笑得停不下来,好似真的遇到了什么很开怀的事。
笑着笑着,声音变了调子,似泣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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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唐君楫跟魏宁差了有七八岁,她考上的时候已经快三十了,有家室有孩子的,所以拖家带口日子难过。魏宁那会儿的小伙伴差不多都比她大不少,只有方矩是同龄人。
2、风清——全场最佳双面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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