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2/2)

    卞南卡壳了。

    卞南降下车窗，让风灌进来，缓解体内残余的燥意，但根本没用。

    卞晴低头跟过去，步伐仓促，舒芸看在眼里，倍感疑惑，卞晴为卞南打抱不平不惜和她翻脸，今天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甚至比之前更生疏，是卞南不知好歹还是她错过了什么？

    “烟是从家里拿的，不花钱。”

    车子开进一个加油站，在加油工过来之前，卞晴突然问他：“你有加油的钱吗？”

    “那还用得着我养吗？”

    她之前想得太天真了，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对子女的麻烦坐视不管，舒芸还操心他的终身大事呢，即使真落魄了，卞南也轮不到她养，他那么傲慢，再不济他还有一大群朋友，但他竟然接受被她养，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喜欢她？

    加完油卞晴趁胜追击。

    卞晴没吱声，只是把脸转向车窗，不给他看破她的机会。

    为什么不可能？他长得好看，她长得也不差，性格也都不怎么样，他俩是一丘之貉。

    “你想反悔？”

    “没想好，看你表现，要是惹我不高兴，说不定还弃养。”

    “那今天呢？”车速突然降下来，卞南问，紧接着替她回答：“我看你挺高兴的。”

    “我有油卡，绑的是卞玟的卡。”

    “又见”两个字被光从下面打亮，像浮在夜色里的幽灵，门前的停车场上，车头挨着车尾，满满当当，只留一条窄道进出。

    ……

    卞晴的表情却豁然开朗，她终于确定一件事——他喜欢她。

    车子拐过路口，视线刚拉直，那家餐厅就撞了进来。

    “那抽烟呢？”

    “我才没那么不讲信用，就是养你太省钱了，没有成就感。”

    “刮胡子蹭的。”卞南躲开他妈够过来的手，起身自顾自朝门口走，显得很不情愿。

    卞晴歪过头，从下往上观察他，眼球朝右是撒谎，既然他爱演，她就陪他演，看谁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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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饿了。”

    “那你一个月多少钱够花？”

    “我都这个处境了，什么够不够的，给口饭吃就行。”好拙劣的演技。

    卞南摸摸脖子上的创可贴，很痒，好像发炎了，原来被人养这么麻烦吗？

    “成就感？你想养几个？”

    她盯着看了两秒。

    卞南不置可否，却在弯腰拿电话时被舒芸看到衣领下的创可贴。

    卞晴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卞南以为她睡着了，偏头瞅一眼，见她皱着眉头咬住下唇，两只手虚握成拳，不知在纠结什么。

    “哎？你脖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