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船票(3/7)

    他越说语速越快，像只要自己把每一步都安排得足够周密，你就没有理由拒绝。路线、住处、船票，甚至金猫带来的麻烦，他都已经提前替你清理了干净。最后，zio有些恶狠狠地补了一句：&ot;至于巨神和141，他们爱怎么查怎么查，爱跟谁拼命跟谁拼命。这他妈从现在开始都跟我们没关系。&ot;

    &ot;可是芯片还在我们手上，&ot;你抓住其中最无法绕过去的一环，摇了摇头，&ot;如果我明天不去，巨神集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特意点名让我出现，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要跟我谈。我直接消失了，那ghost他们过去以后怎么办？&ot;

    &ot;把芯片给141。&ot;zio几乎没有犹豫。

    你一愣。

    &ot;或者直接扔东京湾好了，随便。&ot;他烦躁地揉眉心，&ot;你管那里面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又不是你该操心的事。&ot;

    &ot;给141……&ot;你慢慢重复了一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

    zio与你对视半晌，忽然冷笑了一声：&ot;怎么，我的话很难理解？&ot;

    他一把扣住你的肩膀拉近。zio盯着你，眼底积压了几天的焦虑一丝一缕从缝隙里漏出来：&ot;他们不是一个个嘴上都说喜欢你吗？行啊。芯片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查，让他们代你去死。&ot;

    你眉头一下皱起来。

    &ot;怎么，他们连这个都不愿意？&ot;zio嘴角那点冷笑越来越明显，&ot;也是。雇佣兵嘛，最会的不就是巧言令色、满口谎话——&ot;

    &ot;我是自愿去的。&ot;

    你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伸手去推扣在肩上的手，&ot;而且我觉得他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ot;

    &ot;你觉得？&ot;zio的手骤然收紧。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已经有些发疼，你倒吸一口气。

    &ot;你觉得？你拿什么觉得？&ot;

    &ot;zio哥，你弄疼我了。&ot;

    &ot;你才认识他们多久？&ot;他声音越来越沉，压抑了一整晚或者远不止一晚的东西倾泻出来，&ot;他们做什么的，你不知道？他们手里沾过多少血，你不知道？别人哄你两句，对你好几天，你就敢拼命了。蠢！你懂什么叫人心险恶吗？你他妈一点常识都没有！&ot;

    你原本还想解释，被他一句接一句逼得火气也蹿了上来。肩膀又疼，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暧昧和心软也早被冲散，你用力掰他的手，脱口而出：&ot;我没有常识也不关你的事——&ot;

    &ot;你说这种话你有良心吗？&ot;

    zio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一下停住。

    &ot;你有良心吗！？&ot;第二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走廊远处有服务员被惊得朝这边看了一眼，很快又识趣地移开视线。你只觉得耳边嗡了一下，连刚才还在挣扎的手都僵住了。

    你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的人是zio。是带着你从瑞士逃出来的人，是会冷着脸骂你麻烦、转头又把吃的推到你面前的人，是路上能跟你因为小事互相损半天、也能在真正出事的时候挡到你前面的人。你们认识以后不是没有拌过嘴，他脾气也从来算不上多好，可他没有这样吼过你。

    肩膀上那点疼痛忽然都不重要了。眼眶里的酸胀来得毫无预兆。你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只那么发懵地望着他。

    zio几乎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后悔了。他看见你的眼圈一点点红起来，扣着你肩膀的手指便先松了。可但他的执拗和这几天堆积的焦虑感，让他无法立刻缓和语气，只能红着眼眶心疼又哀求地看着你。

    你嘴唇轻轻颤了一下，很快抿紧，用力忍住那阵鼻酸。

    可委屈一旦冒出来，就不像刚才的眼泪那么容易忍回去了。

    焦虑。焦虑。焦虑。

    害怕。害怕。害怕。

    那些东西其实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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