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千秋岁（公媳）21(2/2)

    快四个月她心中松了一口气，当时韦旌尚在长安。

    他的死成了一根逆刺，横在裴蕴和韦玄之间，稍动一动，便被愧疚扎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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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蕴坐在檐下烹茶，水已沸滚，却迟迟不见她投茶进去，而是望着雨幕出神。

    于是命人火烧却金阁，制造惠王自焚的假象，也故意留下破绽供人遐想猜测。

    命运总能以出其不意的方式，给人最猛烈的当头一击。

    裴蕴暗道自己疏失，事后没有服用避子汤药，月鲤和老管事却将她怀孕的事传开了。

    有时候，只要目的能达成，手段活络些，又能如何？

    算算时日，应该是临近中元节，七月十二，他们初次就怀上了。

    裴蕴曾想过无数种结局，唯独没想过这种。

    现在他死了，死了不是死于花天酒地伤天害理，而是因公殉职，死时还不满十八。

    月鲤过来往她肩头添了件厚些的衣裳，往炉中加了一两块碳，将茶叶投了进去，按她口味又加了些许香料同煮。

    裴蕴展信，白纸黑字一下涌入脑中，痛得她头要裂开，发抖的手拿不稳信纸，不慎打翻茶水。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落在裴蕴耳中则是另一种意味。

    太医按例来复诊，一把脉，就诊出个喜脉，老太医捋须皱眉再叁确认，这种时候道贺肯定不合适。

    天不收，我收。

    韦旌受命协理秋汛，连日暴雨之后赶路赈灾，偶遇山体崩塌，一行人九死一生，尸骨难寻。

    今秋多雨，京畿也一直雨下个不停。

    “请恕老朽说句不恰当的，看脉象都快四个月了，恐怕不好用药，万望慎重啊，不如同韦大人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皇帝不愿匡扶正义，对胞弟动手，那他就暗中推波助澜帮一把。

    太医提韦玄正常，好歹韦氏后嗣，不和韦玄商量和谁商量？

    太医以为她想堕胎，也是，丈夫新丧，这孩子即便降世，生来就没有父亲，也是可怜。

    “少夫人可能有喜了。”

    更令人措手不及的是：裴蕴怀孕了。

    ？他分明每次都弄在外面，怎么会裴蕴大惊失色，惴惴不安地问：“能诊出几个月了么？”

    她近来身有不适，小腹也稍有隆起，以为是补得太过胖了些。

    老管事披着蓑衣急切大步走来，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面露不忍，递交给裴蕴。

    且全无还手之力。

    他时间很久，前露也流得格外多，最后还有小半精水射在了里面，有孕才符合常理。

    信纸犹如一只力竭的白鸽，缓缓飘落到流了一地的茶水痕迹上，墨色的字一行行透出纸面浮现，逐渐洇湿涣散。

    韦玄接到消息，当晚就来看她。

    这是韦旌去世后，他们第一次私下会面。

    韦旌活着时，韦玄和裴蕴尚且能屏蔽五感，强行忽略良心道德，怀着心虚，苟且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