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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悠悠懵懂地眨眨眼：“可我看人炒股都是亏得多，为什么你能一直赚呢？”

    凌晨两点三十七。凌晨三点十一。凌晨四点。四点二十六。

    一列一列的月份，后面跟着数字。绿的居多，中间夹着几行红的。从前年八月一直排到这个月。曲悠悠一行一行往下看。数字她看不太懂，但绿色她看得懂。

    “你在东头买，走到西头卖掉。中间六块钱，是你的。”

    “晚上不睡觉，也是因为这个吗？”

    曲悠悠似懂非懂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衍生品术语哦了一声。

    每天。

    “哦。”

    “什么叫一直？”

    曲悠悠盯着那一列时间，眼睛慢慢热起来。

    “多一点点是多少？”

    “百分之几。”

    薛意想了想。

    ph就是把车上的货放到架子上，pull就是把仓库里的货放到车上…简单到你还得问一嘴到底有多简单。

    “一笔不算。一天做几千笔。赚的比亏的多一点点，就够了。”

    不是数字。是右边那一列。

    “那大家不都跑去买了？”

    在南城的时候，她每每半夜醒过来，床的另一边都是空的。她那时候以为，薛意是因为时差和作息倒不过来。

    “每天。”

    “嗯。”

    “那要是跌不回去呢？”

    她伸出手指，虚虚地碰了碰薛意眼下那一层浅青，没敢用力。

    曲悠悠撇了撇嘴，接着看。看到最下面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那你看见什么了呀？”

    “金融就是这样，总是把简单的名词术语话，听起来很高级，人为制造壁垒。”薛意揉揉她，“但其实做空就是赌低，做多就是赌高，融资就是借钱，ipo就是向所有人借钱。“

    “嗯，美国股市的颜色是反过来的。绿色盈利，红色亏损。”

    “你确定这是一直盈利吗？”

    薛意的眼睫垂下去。

    “这个是什么？”

    “哦哦。”

    “…北京时间？”

    “那一笔就亏了。”

    “这叫套利。同一样东西，两个价钱。中间那点差价，谁先看见谁拿走。”

    “带鱼和黄鱼，价钱是一起动的。今天带鱼贵了，黄鱼一般也贵。要是哪天带鱼涨了，黄鱼没动，我就赌它的价格过一会儿还会跌回去。”

    “你去菜市场。东头那家的带鱼二十二一斤，西头那家二十八。”

    “pattern，或者说，关系。”

    一句话能讲清楚的事，非要换一个词，换完了外面的人就听不懂了。听不懂，就显得里面的人很厉害。

    曲悠悠愣了一下：“…嗯？”

    美股开盘是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半，冬令时十一点半，收盘要到凌晨五点、六点。

    “嗯。不想你为钱的事情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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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所以两边的价钱很快就一样了，这条路就没了。”薛意说，“能看见的套利，都不值钱。”

    “成交时间。”

    曲悠悠又想哭了。

    “还是超市好。超市只会把简单事说得更简单。“

    “…那你还赚什么钱啊。”

    薛意伸手取过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投资和交易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