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无奈(2/2)

    他的脸苍白如纸，眼睛紧闭，胸口随着机器起伏，曾经意气风发的常务副市长，如今只剩一具被维持的躯壳——植物人。

    他闭上眼睛，李凛发现了赵文昌的异常，询问他:

    账本上有一行特别醒目的记录：“老城旧改项目，5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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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昌没说话，只是盯着玻璃后的李长峰。曾经那个在会议室侃侃而谈的领导，如今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空壳。

    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失明的眼睛却仿佛能感知到门后的注视，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晚星……你怎么来了？”

    李凛点头，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本皮革账本，封面已被血迹染成暗红，边缘磨损严重。

    “师父，您这是？”

    赵文昌没说话，只是盯着账本，脑海中闪过昨晚林晓阳的身影。那场追逐、林晓阳的拳头、那句带着哭腔的“对不起，赵叔，一切都是我的罪，和姐姐没有关系”……他闭了闭眼，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赵文昌睁开眼睛，回过神来。

    “没什么，继续工作吧。”

    两人回到临时办公室，门“咔嗒”关上，窗帘拉得严实，只剩台灯的昏黄光圈照亮桌面。赵文昌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账本，第一页是手写的日期和金额，后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转账流水、项目编号、收款人代号……他手指微微颤抖，翻到中间一页，停住。

    赵文昌靠回椅背，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小李……这账本……是铁证。李长峰勾结多年，城建项目几乎全被他们把持。”

    李凛凑过来看，眼睛瞪大：“赵队，这要是上报……市里得炸锅。那条线，牵扯的人太多了。”

    赵文昌的目光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李长峰：“小李，情况怎么样？”

    赵文昌站在玻璃门外，双手插兜，他昨晚几乎没合眼，眼底布满血丝，嘴角的伤口结了痂，隐隐作痛。

    李凛翻开笔记本，低声汇报：“赵队，李长峰昨晚抢救失败，凌晨四点脑死亡。医生说，刀伤加枪伤导致大出血，脑缺氧太严重，现在靠呼吸机维持。家属还没到，估计在路上。”

    赵文昌愣在原地，手搭在门把上，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瞬间让客厅的暖意退散了几分。

    林晚星微微颔首：“晚上好，赵叔。我……来看看您和赵嫂。”

    李凛点点头，起身去复印机，机器“嗡嗡”启动，纸张一张张吐出。

    如果某一天，他真的不得不抓捕林晓阳，晚星怎么办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李凛说：“带我去办公室。账本拿来了吗？”

    赵文昌看着吐出的纸张，他感觉这个案子查下去，会抓出顾成功，也会牵扯出林晓阳。

    早晨，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icu的玻璃门紧闭，里面李长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呼吸机“嘶嘶”作响，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后面跟着一串银行流水号和签名缩写。赵文昌手指按在纸上，他又翻了几页，更多记录指向同一个人：顾爷。项目审批、土地出让、招标内幕、甚至几笔“特殊费用”，全部指向他。

    “小李，”他低声说，“把账本复印备份，封存原件。通知省厅，这案子……得往上走。”

    李凛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刚取回的证物袋，里面是李长峰坠楼现场搜出的物品：破碎的手机、沾血的钱包、一本皮革封面的小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