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白色荒原(2/2)

    他追林晓阳，李凛追孟强。赵文昌脚步急促，雪地滑脚，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稳住身体，他钻进一条小道，雪堆挡路，他用力踹开，雪花飞溅如粉末，迷了他的眼。

    赵文昌站起身，四处扫视。雪雾中，一辆黑色轿车从暗处缓缓驶离。那车，他见过！救走林晓阳的，就是这辆！他低喊：“李凛，那车有问题！追！”

    林晓阳反身压住他，膝盖顶住赵文昌的胸口，拳头砸下，一边打一边哭，泪水混着雪水滑落：“对不起……赵叔。”

    赵文昌躺在地上喘息，腹部和额头的痛感让他动弹不得，任由雪花飘落在自己脸上，冰冷渗进皮肤，无数针扎在他心里。

    进入厂区，废弃的仓库铁门半开，冷风从门缝灌出。厂区空荡荡的，货物堆如小山，雪积在屋顶。

    林晓阳的脸撞进雪里，冰冷的雪粒塞进嘴，咸涩而苦。他挣扎着翻身，两人滚作一团，雪地被搅得一片狼藉，衣服上沾满雪泥。

    两人下车分别逃跑，林晓阳往左，孟强往右。

    他抹了抹脸，汗水混着雪水滑进眼睛。

    李长峰气喘吁吁，爬上一个仓库的梯子，梯子铁锈“吱呀”作响，他爬到房顶，雪滑脚，他试图跳到对面，却脚下一滑，“啊——”尖叫声撕裂夜空，他从房顶坠下，“砰”的一声巨响，砸在雪地，鲜血从头部涌出，染红了白雪。

    忍着剧痛，用头猛撞赵文昌的额头，“咚”的一声闷响，两人额头都渗出血丝，赵文昌吃痛放手，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

    关节“咔嚓”一声错位，剧痛如电击般窜遍全身，他咬牙忍住。

    他低声喃喃：“晓阳……你这傻小子……”直到同事来救援，脚步声“沙沙”靠近：“赵队！你没事吧？”

    两人冲上警车，引擎轰鸣，追向那辆车。车里，孟强握紧方向盘，看到身后的警察，低骂：“妈的，警察！”

    林晓阳慌了，他回头瞥见赵叔的身影越来越近，风雪中那警服的蓝像一道追命的幽灵。

    大批公安下车抓人，“追！别让他跑了！”喊声在风雪中回荡。

    赵文昌拳头如雨点砸下，砸在林晓阳的肩膀、脸颊、腹部：“晓阳！你这小子，到底在干嘛？杀人？抢劫？你对得起晚星吗？”林晓阳挡住几拳，脸上挨了一记，嘴角渗血，咸腥味在口中扩散开来，像铁锈般苦涩。

    林晓阳的口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嘴上，让他呼吸更艰难。他往左拐进一条废弃的巷子，雪积在墙根，高及小腿，每一步都像陷进泥沼。

    林晓阳喘息着：“叔，我回不了头了。我要活着，为了姐姐。”

    赵文昌抓住机会，反手扭住他的胳膊，关节“咔”的一声错位，痛得林晓阳闷哼，赵文昌制住他：“晓阳，能不能听我一句话？”

    林晓阳发了狠，趁赵文昌挥拳空隙，一膝顶上赵文昌腹部，赵文昌痛得弯腰，腹部如火烧般绞痛，气息一乱。

    赵文昌坐起，揉着腹部，脸色苍白如雪：“我没事。”同事扶他起来，看向已经没人的白色荒野。

    林晓阳从赵文昌身上起身，趔趔趄趄地走向远处的荒野，身影渐渐模糊在白茫茫的雪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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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昌和李凛下车分别追，赵文昌低喊：“站住！”。

    他加快脚步，却在雪地滑了一跤，“扑通”一声跪倒，雪灌进领口，冰冷渗骨。他赶紧爬起，手掌在雪地撑出深印，继续跑。

    他试着反击，拳头打向赵文昌的胸口，却被赵文昌格挡。

    他看着林晓阳离开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人影，只剩风雪呼啸。

    孟强车速飙升，一个急转弯，车子打滑“砰”撞上路边雪堆，停下。孟强低吼：“下车，分开跑！”

    追逐在雪夜展开，孟强猛打方向盘，车子侧滑，冲进小巷。赵文昌紧咬不放，警车灯蓝红闪烁，喇叭“呜呜”警告。

    赵文昌带着徒弟李凛也下车，李凛拔枪在手，手电筒光束扫过雪地：“赵队，他往仓库跑了！”

    大批警察涌上，围住他，手电光束交叉照在他身上，有人喊：“别动！抓住了！”赵文昌推开人群，蹲下查看脉搏：“还活着，叫救护车！”

    赵文昌跃起，从身后猛地抱住林晓阳的腰，两人同时倒地，雪地“砰”的一声闷响，雪花飞溅如爆开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