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明暗攻心(1/4)
【月下判生死】
当天夜晚,汉中的夜空如洗,皎洁的月光洒在赵府的庭院里。
嬴政与沐曦并肩坐在廊前赏月,太凰正温顺地趴在两人脚边,任由沐曦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
一阵急促却轻巧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玄镜宛如幽灵般从阴影中现身,单膝跪地,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东主,黑冰卫急报。项羽密令部将,在迁徙途中将楚怀王义帝刺杀,沉入江中。」
太凰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转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沐曦手下一顿,清澈的眼眸中没有震惊。
作为未来人,她早就知道这段歷史的走向,此时此刻,她只是静静地看向身侧。歷史的齿轮,终究还是严丝合缝地转动到了这一天。
嬴政听闻,深邃的面容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看着天边那轮明月,淡淡开口:「项羽此人,有其祖项燕之勇,亦有万夫莫敌之谋。可惜,他空有裂土焚天之能,却毫无高瞻远瞩之明。更致命的是,此人虚荣入骨,既耽溺于『名门楚将』的清高与虚名,又按捺不住身为霸主的贪婪与杀戮。既想独揽大权,又顾惜羽毛、畏惧人言,杀个傀儡竟还要用密令暗弒这等齷齪手段。」
嬴政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断言天下的霸气:「弒君之名既成,他便是自寻死路。这天下,他的路走不长了。」
他看向玄镜,沉声吩咐:「明日你带那一批流民去见刘邦时,将这个消息带给他。既然项羽把刀递到了刘邦手里,我们就帮他把这把刀磨得更利一些。」
「诺!」玄镜抱拳,再次隐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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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与拓路】
翌日清晨,南郑的山头还笼罩在薄雾中。
玄镜站在赵府后院的石阶上,手臂皮鎧上架着传讯鹰「掠风」。
「去吧,去齐地找她。」玄镜低声呢喃,解开皮绳。
掠风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唳,振翅高飞,带着召回杨婧的祕信,消失在东方的云海中。
与此同时,赵府的几名「家僕」也换上了粗布麻衣,领着一部分体力较好的流民,带上足够的乾粮与工具,悄然没入深山之中。他们的任务是探勘陈仓道的每一处险要,为未来的闪电战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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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郑宫的对策】
南郑宫内,气氛肃穆。
玄镜领着剩下的十馀名流民踏入大殿。刘邦看着这群衣衫襤褸、却真真切切从「死路」走进来的关中百姓,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
「你说……他们是从陈仓过来的?」刘邦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玄镜。
「正是。」玄镜拱手,面色平静。随后,他微微压低声音,拋出了昨夜的惊天巨弹:「大王,赵家昨日深夜收到密报——项羽已密令部将,在迁徙途中将楚怀王义帝刺杀,沉入江中。」
此话一出,殿内大惊失色。刘邦与萧何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骇然。
刘邦惊疑不定:「项王分封时,才尊奉怀王为义帝,岂会自毁长城?此等密事,关东毫无风声,你赵府如何得知?」
玄镜面色不改,淡淡回道:「项羽虽用密令,但他高估了英布那些人的嘴。江上动手,宫人血染湘江,英布麾下有几名受不了良心谴责的秦籍降卒连夜逃亡,正巧撞进了我赵府在楚地的商号。大王,这世上只要有人走过,就没有探不到的密谋。」
「砰!」刘邦猛地站起身,狠狠一拍桌案,指着东方破口大骂:「项羽这个竖子!大逆不道!弒君逆贼!简直天理难容!」
大骂过后,刘邦的呼吸急促,眼中却燃起了疯狂的野心。
玄镜见时机成熟,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东主命属下来向大王陈述赵府对于汉中局势的两策。赵府打算以流民开荒为名,动用人力拓宽陈仓道,将外界物资运入汉中,以助大王。」
「其一,暗渡陈仓。此行动必须绝对保密。我们会在沿途设下祕密粮舖作为哨口与补给,对外则请大王配合演一齣戏——大张旗鼓地派人去修理那些被烧毁的栈道。要让关中三秦以为汉中物资已尽,大王后悔烧路,正穷途末路地求生。只要外界的目光死死盯着栈道,陈仓道就是我们最安全的血脉。」
「其二,商贸之策。利用汉中的药材与巴蜀权贵交易,诱使他们修缮金牛道的那头,汉中则负责这头。如此一来,物资与兵源便能从这两条道源源不绝地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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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的试炼】
刘邦听得心潮澎湃,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萧何。萧何微微点头,眼神却看向了站在末席、神色清冷的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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