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2)
在棚子里的时候,他清楚知道林朵朵就睡在屋里,虽然安静,却活生生在那里。
看着整洁的院子与老旧但打扫干净的木屋,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这种感觉很好,好像有了家一样。
直到过了两天,夜晚回到屋里,坐在床上,窗外黑漆漆的,那种空洞感包围了他。
于是他只能在院子里,听一些虫鸣,听远处偶尔的青蛙叫声,才能平静一些。
白骁坐在院里,夜晚清凉的风吹来,他趁着微光一点点削着竹子。
至于为什么是青蛙,以前小时候父亲拾荒给她带了一只金属的玩具青蛙,就是上发条的,拧紧了以后可以动起来,白骁就像被拧紧了发条。
至于种子,可以让林朵朵去找钱婶要一些,白骁觉得林朵朵是真懒,那么好的一块菜圃就荒废了。
如此相似
白骁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一直很焦虑,却没有来由,只能大半夜给自己找点事做。
隔天林朵朵发现丧尸王有点低落,不知道为什么。
“你还没有习惯安静?”
没有那种极致安静。
白骁偶尔闲下来,就会找林朵朵要来她家里人留下的那些记录,慢慢看。
他背着筐子出去了,又背着筐子回来了,在黄昏时,拿着破吉他唱了首歌。
要不是白骁意外出现,未来许多年,可能一直如此。
「对于我们灾难前的人而言,末日来了,在食物消耗完之前,更该担忧的是精神问题。」
林朵朵看到丧尸王就像上满了发条的青蛙一样,勤勤恳恳,每天都在做很多事。
“睡不着。”
白骁很快从墙头露出来,他站在院墙另一边,漆黑的夜里,只能看见个模糊轮廓。
习惯孤独,享受孤独,这是灾难后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钱婶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从被感染中好转过来,陌生的生活让他有些不适应,只有干活的时候才觉得心安。
“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林朵朵说。
“早点睡吧,我没事。”
“你还没睡?”她问。
他从屋里出来,月光黯淡,隔壁静悄悄的。
他本没有在意,但是此刻回想起来,才知道当初人们面对的是什么。
竹子削尖了可以做陷阱,布在山坡上,现在还好,等到秋冬,常有些山里的动物会在夜晚跑出来觅食。
白骁尽力克制这种感觉,找到原因,事情就简单多了,他还有许多事情可以思考。
过很久,她问道。
做完这一切,院里看起来整洁了不少,只是还堆着许多杂物。
“嗯?”“干净点。”
干完活他就回了自己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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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骁怔住了,好像隐约知道了什么。
白骁忽然记起了林朵朵父亲在某一页纸上随手留下的话。
白骁觉得可能是自己还不太适应这种陌生的生活。
林朵朵愣了一下,站在窗前,望着那个轮廓。
林朵朵推开窗子,听见了隔壁院里还没睡的白骁弄出来的动静。
仔细倾听,不知道财叔和二蛋游荡到哪里去了,外面也没有什么动静。
“你以前也……一样?”
理智上他知道,在林朵朵父亲推测的那个未来到来之前,一切说不定,总要生活的,但就是,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哪怕财叔和二蛋过来挠门,也比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要好。
“按理说不应该,难道你以前和很多人生活在一起?”林朵朵有些疑惑。
夜深。
白骁拿了铁锹,把林朵朵院里,靠近西边的那片已经荒废的小菜圃翻了一遍,墙边有些冒出来的杂草也铲掉。
只是莫名的,很想念那个棚子,白骁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白骁坐在院里,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一股深深的孤寂从心底升上来。
在刚被感染时并没有太多想法,而当生活稳定下来,开始思索未来时,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未来,才会让人心生压抑。
「人是一种群居动物,我依然没有找到组织,不知道朵朵这种灾难后长大的孩子,以后会不会习惯这样的生活……」
把林朵朵那边的菜圃利用起来,甚至在自己院里也开垦一片,河边水草茂盛的地方,可以挖些淤泥回来,他记得那些淤泥有土肥的作用,很肥沃,这世道也没有什么污染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