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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李阿乱被二侠这般捣鼓,终于撇下。他将泄未泄,呆然滚在一旁,双手尚抓着命根子,下面已有些粘腻熟悉之物流着,眼见龙纪二人如交颈鸳鸯一般,口舌在一处且吸呢,浑然忘了身边还有一条好汉,真个欲哭无泪,欲求无门。

    自古过河拆桥,过墙抽梯,成了好事,必累媒人。李阿乱脑中混沌,自然不知已成桥梯,然而要再撞入龙纪二侠之间,求教刀剑功夫,却是决计不敢。他心道:这可有个胜负?恍惚记得是姓纪的先当不住了,怎么不罢手又打?不如先走去找赵子胆分银子要紧。

    当下忍着身子不适,摸爬起来,寻了衣裳胡乱穿好,将要紧家生也盘带在身,再瞅了一眼纠缠在一处的二位大侠,见果然还没有停的意思,心下佩服两人耐力,自回破庙去也。他后面尚痛,路也走得不顺,两脚外分,如鸭子般摇摇摆摆,终于回到栖身之所,却见房内空空荡荡,连个人影儿也无。

    你道赵子胆去了哪里?原来他望一阵风,心中忽有一番计较。怀内那三两多银子,也可当得一阵儿花销,然而与李阿乱一分,就见少了。既然诓李阿乱说有酒肉吃,此时天色尚可去镇内一晃,买下些上色的酒肉,再丢几钱银子给李阿乱,剩的只推买好酒好肉花用罄了,岂不一箭双雕?

    他如此想定,只觉本该如此,事不宜迟,便走去龙阳镇。

    这龙阳镇也算极大,风物繁华,诸色营生都全,镇内第一家酒楼名作“惜福楼”,上下三层,俱用红漆雕栏,杏黄酒招,一楼卖寻常酒食,二楼十分轩敞,临街挑出细竹帘子,好让客人坐着看景,三楼却是隔断的许多齐楚阁儿,摆许多花草字画,异常风雅。是以来往的南北客人,并全县的达官贵人,但得腰里有几个钱,哪个不来此处一坐。

    赵子胆素知这酒楼的名声,却并无几回口福。寻常百姓人家,就逢大喜事,也不到这里吃一回,至多要几卖齐整酒食家去。此时腰里揣些银子,胆气壮了,径上前沽好酒好肉,却见楼内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五短身材,胖圆脸儿,细眯眼儿,甚是福相,穿一领半新不旧的墨色直裰,戴一顶簇新的瓦楞帽儿,左手托个算盘,肋下夹一叠帐册,口里念念有词,正是在徐家做帐房的表弟,姓方名天雷,方氏一族排行十二,自幼与赵子胆交好。

    他本帐房伙计出身,后在徐大户家里做个帐房,赵子胆见徐家势大,十分奉承,只赶着叫他老十二,三五不时带酒去看他,上一回却撞见了李阿乱那事。

    赵子胆见方帐房低着头只顾走,忙赶上去在后肩一敲,唤道:“老十二,我正寻你,却在这里碰到了。”

    方帐房回身见是常来走动的表哥,忙见礼道:“七哥,多日不见,倒出落得好?”

    赵子胆见了方帐房,自然想起高屠户一段话儿,便要相问,不沽酒肉,携了方帐房到旁边茶肆中,拿四个大钱买两盏茶并些茶干儿,坐下说话,只问他最近营生如何。

    此时天气闷热,方天雷身子圆胖,早走得满头是汗,端起茶来品一口,道:“七哥,我最近且忙哩!家里前几日都是客,席面流水似的摆,家中六个厨子都支使不来,几个副管家领着小厮,镇上好一番采买。现下这酒楼的帐,高屠肉铺的帐,司家酒铺的帐,还有离大姊果子铺的帐,林林总总,也有好几处,正赶着结呢。”

    说着便讲那席面酒肴,如何精致整洁,如何吃一看十,赵子胆听一回,赞一回,慢慢将话头引到高屠户身上,道那日听了高屠一言,甚是蹊跷,不知表弟可知一二。

    方帐房闻得此言,脸色顿变,左右看看,声音立刻低了下来,道:“这事儿确实古怪,实不足为外人道。但七哥并不是外人,高屠既如此说,莫非已有了法子?”

    赵子胆也不知所说究竟何事,权且点个头,也低声道:“法子虽有,还需表弟细细地说了,才知接不接得下这桩生意。”

    方帐房果附耳在赵子胆身边,将徐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番,赵子胆听得嗔目结舌,双眉皱了七八个疙瘩,心内雀跃不止,面上沉思良久,方一拍大腿,道:“此事真个难办!我虽应下了,也不知合不合,不如我安排你亲自一瞧,再作定夺。”

    毕竟二人所说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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