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同一楼层。

    “这和安安自杀有什么关系吗？”

    贺临风：“和谁在一起？”

    也没什么大不了。

    偏偏松晓彤拿对方毫无办法。

    大概没想到警察会来找自己，他表情疑惑，很快又恢复从容。

    这与死者的性格画像背道而驰。

    这让松晓彤异常恼火。

    贺临风挑起眉梢：“但大家好像都认定她喜欢你。”

    又或者根本是朱珍抢了日记当众念出来。

    没错。就是日记。

    朱珍熟门熟路走进班主任金永晖的办公室。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女警赞同地点点头。

    “宋安安日记里的内容，”一字一顿，松晓彤问，“你为什么知道？”

    没什么奇怪。

    听到这个问题，女孩肩膀微妙地一松，像是压中大题的考生，抬头，直勾勾盯着对方，迅速给出答案：“没有。”

    死。

    周围学生自觉拉开距离，灭火似的让出圈“隔离带”。

    预料中的审视并未降临。

    思及此，她难免感到失落，全靠着职业素养强行压下。

    如此沉重的字眼，却被女孩讲得轻若鸿毛。

    当时有朋友拿这件事调侃他，说他被女生写进日记，还当着全班的面朗读，自己觉得幼稚又无聊，便没放在心上。

    “你确定是宋安安？”贺临风问。

    碍于面子工程，宋安安的桌椅暂时还留在原位，上头装模作样地摆了几束花，蔫耷耷，摆明无人照料。

    “不知道，扔了吧，”朱珍一脸遗憾，“都告诉过她了，好玩的东西别放在教室，容易被盯上。”

    完全没被朱珍的小把戏激怒，贺临风淡定：“日记呢？”

    谎话连篇。

    朱珍：“马胥，傅星文。”

    烂尾楼绑架案时，她曾短暂地接触过宋安安，那样一个文静内敛的女孩，松晓彤几乎能在脑中清晰勾勒出对方被逼着站上讲台的窘迫局促。

    松晓彤默默捏紧圆珠笔。

    紧绷的心弦一日日放松，马胥丢开篮球走进教室，岔开腿坐在最后排的椅子上，咕咚灌下半瓶饮料：“真烦啊，那些警察。”

    朱珍：“女生之间的小秘密呗。”

    苏皓尘：……

    贺临风颔首：“这点我们已经确认过。”

    贺临风未置可否：“再说说宋安安坠楼时你的行踪。”

    “汇演当天我一直在礼堂做准备，”苏皓尘道，“后台的老师和同学都可以作证。”

    “知道了，”态度随便地，男人住口，接着摆摆手，“回去上课吧，我们会向你的朋友求证。”

    故作亲昵，朱珍惊讶：“读几个字而已，又是上学期的事，要是安安的心眼真这么小，那她早该死了。”

    “教室，天台，宿舍。”朱珍不耐烦重复。

    贺临风心中却多少有了推测。

    倘若宋安安真是被朱珍口中的“团结友爱”推上绝路，以现有的法律，恐怕很难给后者定罪。

    作为案发地，六班的每个学生都曾被警察单独叫去问话，但很显然，后者至今也没什么收获。

    十分钟后。

    “放轻松，”温和勾唇，他起身倒了半杯热水，递给苏皓尘，“今天找你，只是想问问宋安安的情况。”

    “宋安安喜欢苏皓尘，又没胆子表白，我就好心帮她一把，”语气轻挑，朱珍浑不在意地弹弹指甲，“团结友爱，这也有错？”

    面对警方的质疑，她承认得坦坦荡荡：“是我。”

    松晓彤想。

    “我们是朋友，”她笑，“好朋友。”

    直到有谁缓缓拍了拍她的肩膀。

    贺临风和松晓彤对视一眼。

    苏皓尘正在办公室接受调查。

    “总要有个原因吧。”

    他没了解过宋安安，自然也不知道事情的原貌。

    苏皓尘无奈：“警察也相信八卦？”

    “我和宋安安没关系，连朋友也算不上，”端正五官，男生解释，“非要说有什么交集……她和我都是语文课代表，偶尔在老师那里见过。”

    贺临风：“看见宋安安了吗？”

    苍蝇般天天围着学校转。

    平时极少关注学习和练琴以外的事，他绞尽脑汁想了又想，蓦地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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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皓尘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