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草！有人！】

    完全没考虑过身边人拖后腿的可能，简青边说边解安全带，搭扣弹开的瞬间，发动机刚刚好熄火。

    “会包扎吗？”默契绕过沙坑里另一串没来得及处理的凌乱脚印，贺临风边打急救电话边问。

    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似乎快要脱离接收范围。

    西装口袋里拇指大小的便携报警器被按响，“滴滴滴滴”急促尖叫，刹那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划破整片夜空。

    要抱？

    【怎么……】

    约莫是被越来越近的警报吓到，凶手这刀刺偏大半，可碍于凶器过分锋利，女生的皮肉还是被残忍划开，涌出一股又一股殷红的湿润。

    “左边，”七拐八绕穿过几栋居民楼，抬手示意，他用气音半真半假解释，“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哭。”

    “吃点夜宵，再送你回家。”

    简青甚至能想象到穿书者持刀悬在女孩上空犹豫的画面。

    “看来是我推理失误，值得庆贺一番，”视线滑过青年近两日愈发消瘦的下颌，贺临风小小伸了个懒腰问，“换我？”

    【血……dna……】

    建筑陈旧，白沙街同样位于老城区的范围，没有太丰富的夜生活，十点一过，除了几家烧烤店，大部分铺子都关了门。

    但他依然选择相信简青，即使他没听到彼此呼吸之外的任何响动。

    贺临风老实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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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我……】

    【这女的咬我！】

    简青的确有些累。

    “停车。”

    等做完这些，他才跟着对方，快步追上青年问：“怎……？”

    可他并不打算睡。

    【原主没有案底，宿主无需担心。】

    开车一圈圈在这样的地方“兜风”，除了鬼打墙和脑子有坑，简青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是血。

    视线前移，用来堆城堡的沙坑里，蜷缩成团的女生拼命用手捂住脖子，四肢却渐渐脱力，被眼泪和血渍糊住的五官，正是前不久在直播间里说过晚安的曲桃。

    贺临风顺着简青的视线望去，稍远处，是个荒凉废弃的儿童公园，杂草丛生，很难想象除了拾荒者，有谁会半夜跑到这。

    伴着穿书者难以遮掩的惊慌失措，简青用力扯住贺临风的袖子，衣摆猎猎，一头扎进传出声音的公园。

    闭眼靠在副驾驶，他几乎能一下下听清自己的心跳，不知过了多久，睫毛垂落的青年忽地绷紧脊背，耳边传来缕微弱且失真的怒喝：

    利弊权衡间，简青毫无犹豫地选择前者。

    纯黑大衣坠地，简青迅速将衬衫下摆撕开：“你去追人。”

    贺临风脸色登时凝重起来。

    大概是嫌自己吵，青年直接选择物理闭麦，覆着他的掌心冰凉而柔软，是与青年外表南辕北辙的触感。

    指尖碰到的刹那，简青的胃便开始痉挛。

    “跟着我，”同样用气音回应，贺临风放轻脚步，“别出声。”

    贺临风却什么也没问。

    救人，还是将自己厌恶痛恨的穿书者抓个现形。

    零点十五，屏幕里的曲桃关掉游戏，元气满满地挥着手下播。

    向允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他一般会等到太阳升起来。

    贺临风的技术十分优秀，急刹也没造成剐蹭，甚至捡着空“漂移”进了一个能停的位置，免了被交警兄弟贴罚单的后果。

    【别害怕，附近没人，宿主快动手。】

    冷静做出判断，简青果断朝来时的方向拔腿狂奔，耳边对话果然清晰起来：【做都做了，宿主不杀她，等于前面的努力全部白费。】

    简青摇摇头拒绝。

    植物特有的土腥气弥漫，混杂着一丝隐隐的铁锈味。

    【听不懂吗？！她牙缝里有血！我的！】

    “还是换我，”不明白但尊重，贺临风难得强硬，有理有据道，“警察盯梢也要换班，你先眯会儿。”

    “安静些。”

    一只手飞快捂住贺临风的嘴巴。

    滑梯，秋千，转盘……色彩斑驳的设施无声伫立，沐浴着月光投下大片大片奇形怪状的阴影。

    穿书者与系统的交谈会和现实中的声音重叠，万一卡在接收范围的边界，十分容易被忽略。

    【妈的系统！】

    【是警察？他看到我了？】

    世界重归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