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在哥谭恰恰相反。

    维吉尔背着画板，从夜晚倒映不出任何东西?的河边往回走。

    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部长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心音苦恼、郁闷、恼怒、悲愤。

    无论是?聘请他当分公司的保安，还是?力排众议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进入总公司。

    没监控的地方往往存在某些?夜行生物。

    晚上十二点，哥谭的“夜生活”早就热闹开场，现在到?两点正是?最?“丰富多?彩”的时候。

    这时候离哥谭的“夜生活”开场实际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听上去很愤怒。

    达米安当然会遵守，只是?他终归只是?十岁的孩子，很容易被愤怒裹挟着做出一些?可能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但?达米安看?了过来。

    只是?他在路过一条小巷时碰见?了点突发情况。

    维吉尔垂下眼帘，避开她的视线。

    维吉尔抬脚往里走了一步。

    “我很庆幸当初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达米安拽着一个男人的衣领，另一只手攥紧拳头高高举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

    他打了个车回了住的地方，杰森还在自己找的小基地里训练，租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他稍微坐了一会儿，又拿着画板出了门，准备找个离租房近的地方画会儿画。

    然而他的沉默却给了部长答案。

    没有莫名其妙的反派、没有喝醉酒的壮汉、也没有从天?上路过只留下一道阴影的义警。

    “——我明白了，如?果你能拿出切实有效的方案，我会考虑的。”

    拜哥谭所赐，他不太喜欢神秘陌生的巷口，分明他在纽约还挺喜欢这种狭长幽深的小巷——揍人很方便、使?用魔法很方便，总之，没有监控的地方干什么都很方便。

    多?奇怪。

    韦恩集团实际上不允许员工加班到?深夜，毕竟哥谭的夜晚危险系数太高，成天?坐办公室的文?职人员很容易遇见?某些?不安全因素。

    蝙蝠侠不杀人，他要求罗宾也不杀人。

    那一拳肯定是?又会见?血的。

    “他不值得你这样?做。”

    达米安看?了他一眼，罗宾面罩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过从撇着的嘴角能看?出他明显不太高兴。

    拳头与□□碰撞时沉闷的声响被寒冷的晚风刮到?他耳畔。

    多?是?一种让人生厌的温和与包容。

    维吉尔扫视了一眼只剩下几个人的办公室，把抽屉落锁后拎起搭在办公椅上的黑色羽绒服起身，在打卡机刷了个脸后进了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靠在电梯里低着头闭目养神。

    维吉尔温声说。

    这是维吉尔最近摸索出来的规律。

    他安静地看?着达米安。

    如?果他没听错……巷子里传来的应该是?达米安的声音。

    “罗宾。”

    他在深夜里躲开蝙蝠洞的监控系统穿行过无数的大街小巷，找到?一条可供自己回去并且不会引起注意的路甚至不用推算。

    他高涨的怒火被这一声呼唤猝然熄灭，扭过头却看?见?那个一看?就很瘦弱的街头艺术家。

    她在小巷里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有成大事?的才能。

    她笑了起来，在路灯照耀下曾显得冷冽而艳丽的面容猝然柔和了下来。

    维吉尔鞠了一躬，默然退了出去。

    达米安不合时宜地想。

    也因此，维吉尔只是?比平时收拾东西?晚了点，大厦里的人就走了七七八八。

    这个人看?见?所有人都是?这副态度，就好像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好人，明明是?让他很讨厌的那种蠢货，却又总让他感到?被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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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巷口，把自己融进浓稠漆黑的阴翳，倾听巷中动静的表情染着点不耐，却在下一秒演变为轻微的疑惑。

    一切都很顺利。

    他走出韦恩大厦是晚上八点半。

    但?他终究是?松开了手。

    “我敢说，你从耗子洞里钻出来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会被十岁的小孩子打得满地找牙吧？！”

    维吉尔很笃定。

    他背着画板站在墙体的阴影里，像一个神出鬼没的幽灵，目光平静而柔和地看?着自己——就像当初在公园里看?着那个偶然路过的十岁男孩达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