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他俏皮地吐吐舌头，做出一副后怕样子。

    像是所有的内部秩序已全部崩塌。

    “他什么都没说……一句话都没说……”

    没必要改变莱伊对“阿尔托利”的看法。顺着说下去最省心省力。

    这是……

    我心惊胆颤。

    金发雌虫呆呆地望着我，目光里的凶狠冷酷变成了一片白雾茫茫。

    “我可以向您打包票——”

    我推开这只雄子，转头对他微笑，“大半个月不见，你气色看起来不错。”

    “……不……不……不是那样的。”

    似乎是ai机器虫处理不了刚刚听到的信息，短路下线了。

    往日冷静清冽的眸子刮着毁灭性的飓风，已是一片混沌；

    冷峻如石的面部裂出无数缝隙，所有线条都有各自意志，杂乱交错，横冲直撞。

    “他一定已经厌倦我了……一定……”

    等我有回过神时，我已贴近林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精神力全部刺进他的精神域……

    “信息素、荷尔蒙，根本左右不了老师的意志。”

    察觉到我的气息，林德垂下的头抬了起来——

    “小叔叔用过的……”莱伊抿唇犹豫。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雌虫的声音低的近乎听不到。

    换上专用的奢华精致椅垫，放上两个靠垫，拿出拖鞋，点燃香薰器，甚至一眨眼的功夫，连水果和甜点都准备好了。

    贵族雄子见面，除了交流吃喝玩乐、圈内八卦，就是两性床-上那点事。

    “对了，晋升s以后，食欲、性-欲都会几何倍数增加，小叔叔，我听说雌父带了一整批雌虫去圣廷让你选。怎么样？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

    “小叔叔！”

    “小叔叔才是，最近的采访照容光焕发的惊人。晋升s就是不是一样呀，皮肤感觉都细腻了。”

    林德发出一声嘶哑的苦笑，艰涩悲哀。

    我释放出一点精神力，让它们化作一张柔软的毯子，无声无息地包裹上林德元帅颤抖的躯体。

    强壮高大的身体，明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在此刻像无助的幼崽一样，无力地倚上墙面，环住自己的臂膀，慢慢蜷缩成了一团，发出一阵一阵的颤抖。

    是个非常安全、普适性极高又适合打发时间的话题。

    “……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

    莱伊虫未到声先来，我还没来及关掉终端投映出的电子书，他已扑到我怀里，亲昵地将我抱住。

    莱伊这才舒舒服服地靠上去，发出满意的叹息：

    “莱伊。”

    正在我眼前发生的，无声无息，却最可怕的毁灭。

    没时间思考。

    “他很生气。殿下，圣座非常生气。”

    “他标记了您，只是因为他想那么做。”

    我匆忙大步向前，临到跟前，却又迟疑。

    ……

    “教宗塞尔苏斯，没有意外，只有真心。”

    他翕动着嘴唇，脑袋无力地垂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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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一点力所能及地支撑。

    其正常、频繁程度，就和人类男性谈论最近新出的豪车没什么太大区别。

    “阁下，请允许我为您做精神力梳理和沐浴。”

    “嫌弃我？”我挑眉。

    “那怎么会！”莱伊摆手，“……最近雌父对我很严厉，我还是乖点好。”

    不知过了多久，林德终于动了。

    “阿尔托利才……”贝卓刚要替我否认，便被我打断。

    两只侍从手脚麻利地为莱伊重新布置他在休息区选定的座位。

    这天下午，当林德元帅在舱室内沉沉睡去不久后，专舰在中央星皇室专用空港，接到了带着行李箱和两位侍从的莱伊。

    “好奇？好奇的话送给你，你亲自试试。”

    “林德元帅，您作为当事虫，身在局中，看不清很正常。但我和贝卓，都是旁观者。”

    不舍、愧疚、忧伤、恐惧、绝望……满满一堆，就像一个狂乱无序的杂物箱，哐啷一声全部倾倒在接满电线的插座上，随时都可能烧得金发雌虫彻底短路走火。

    精神触角向我传递归远超我能观察到的情绪。

    你能听到寒风在下面呼啸，看到滚滚落石宿命般地轰然落下，所过之处，倾覆吞噬掉所有的光明与生命，只留下一具腐朽衰亡的躯壳。

    “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