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2/2)

    突破了那该死的正常社交范围，进入到了更为亲密的近距离之内。

    “不是……只是我的个人习惯……？”朝露道：“虽然更换眼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我之前几年一直可以轻易地感觉到别人的情绪变化，说来可能有些自大，不过，那真的会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感觉。但现在突然和别人隔了一层厚厚的壁障……那种感觉我很不适应。总想着努力和以前一样才舒服。虽然说我没有后悔过更换瞳术，不过毕竟没有自己原来的更符合心意。”

    “嗯？”少女的语气带着无辜的茫然，对他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我在等你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她迟疑了一下，“我先说好，我现在的感知比以前迟钝了很多，所以要是猜错了的话，你不能生气。”

    对你而言，我究竟算是什么？

    “为什么要摸准他的心思？为什么要猜他的想法？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他转移话题的速度让朝露有些迷茫，但是，既然他没有回答，那应该就是不想的意思吧？

    朝露瞪大了眼睛：“你笑什么？”

    “……”

    正因双眼无法看清，才会急切的渴望用身体触碰来确定对方的存在，也由此确定自身的存在。

    但在她的眼中呢？

    她终于向他走近了。

    “仔细看。”

    “这是三勾玉写轮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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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的确如此，但是……”朝露顿了顿：“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得到答案比较稳妥。”

    “那就是说，你觉得鸣人比较好？”

    那无法探知对方心情的感受如此煎熬。

    他们稍微离开扎营地的篝火，就几乎陷入一片深重的黑暗。

    你在想什么、又是如何看我的？

    他转身面对她，自从转生眼被取走，月球上就失去了人造太阳，变得昏暗无比。

    他沉默片刻：“你要我像鸣人那样，向你一一解释每个招数吗？”

    “唉，鸣人就什么都没有问。”

    “哎呀……”朝露捧住了他的脸，认真的观察他的表情，“你是不是又想亲亲和抱抱了？”

    他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同了吗？

    但正是“没有什么不同”，最让人烦躁。

    在他眼中，少女比初见时更为美丽了。尽管白皙的肌肤在夜色中看不分明，但在隐约的火光中，那细腻的纹理却依然清晰。

    所有的试探都像是投下的石子，最终却没有一颗能得到落底的回响，只会被永恒的黑暗吞没。

    佐助记得她肌肤的触感，记得她抚摸过他的脸颊、记得与她十指紧扣、记得她的双手如何紧紧搂在他的腰间、记得她如何揉乱他的头发、记得她身体的温度。

    佐助垂下眼眸：“是吗？都有谁？”

    ——那总让他想起那晚，放下的床幔之内，也如此刻暗寂。

    她呢？

    “才不是！我以前不管和谁在一起，都能让对方很高兴！”

    “……你怎么啦？佐助？”

    “嗯？不是，只是感慨一下你们的不同之处啦。佐助的情报分析能力很强。鸣人……我也不知道他是发现了，但是选择相信我不挑明，还是的确大大咧咧的没有察觉到。”朝露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对于自己失去了窥探记忆的瞳术之后，飞速退化的辨识他人情绪的能力十分无奈：“他的心思，我现在已经有些摸不准了。”

    “呵。”

    “如果可以的话。”朝露道：“我想知道你的弱点。”

    但因为暴露出自己的痛苦与软弱才得到的关心，难道不是可悲的像是一种胁迫吗？

    佐助打开了写轮眼。

    “那么我的心思，你已经猜的很准了吗？”

    比摸不准对方心意更令人痛苦的事情，或许就是努力想要知道对方想法的那个人，却在努力的想要知道别人的想法。

    可朝露安静的站在黑暗之中，当她沉默时，佐助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片无底的深渊。

    “弱点这种东西，应该由你自己在对战中寻找，那样才能得到锻炼。”

    “难以想象你以前不迟钝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也许你从来就没有敏锐过。”

    会和我想的一样吗？

    朝露愣了愣。

    “得到答案……听起来，你想要的并不是增强自己，而是针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