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你回来啦。”水音提起小茶壶，给摆在自己对面的茶杯斟了一杯茶水。

    大概是四周仍有薄雾，这个苹果竟还没有消失。

    “怎么，少年，要回去了？”

    “你那位祖先，应该没想到，会有你这样反复死掉两次的后代吧。”佐助饮了口茶水，难得调侃了水音一次。

    她有些怅惘地回忆起过去：“讲解家训的时候，家父曾说，我们每天认真的生活，就是在郑重告别了。所以即使有猝不及防的分别，也不必遗憾。”

    一旁，宇智波富岳若有所思，但浓雾渐渐迫近，他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按了按佐助的肩膀，鼓励道：“去吧，佐助。”

    她托着腮看了佐助一会儿，觉得嘴里的苹果都不香了，无奈道：“有时候‘爱’也需要克制。”

    他看向佐助，那并非作为大家长的威严眼神，而是全然的信任和肯定。

    狭雾伽绫口中那个“爱哭又怕孤单”的人，正独自坐在一颗枯松下，神情平静地自斟自饮。

    雾气渐渐稀薄，脚下的触感变了，佐助弯腰一捞，捞起一把白色细砂石。

    旅途（十）

    离开母亲温暖的怀抱，佐助踏入浓雾中。

    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前进，只是向着狭雾英士指出的方向，不停向前走。

    “再见。”

    “他蒙康起来怎唔样？”水音嚼着果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四下寂静，入目是一片乳白色，看不到前路，佐助在这样的浓雾中前进。

    “你跟你的父母很像。”

    她跟狭雾伽绫说了相似的话。因为怀有爱意，所以亡者不干涉生者；因为怀有爱意，所以克制。

    “哇我好久没吃苹果啦~”水音眉开眼笑地接过啃了起来。

    “如果看见我家女儿哭鼻子，能麻烦你递张手帕吗，她可怕孤单啦。不过这话你就不要转述了。”也许是看出了佐助的困惑，她说“英士并非冷漠，只是，说出来有些老套，”伽绫有些不好意思“你还年轻，有时候‘爱一个人要先学会放手’往往也适用于亲人之爱哦。”

    四位长辈把佐助送出大门，外面的浓雾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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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盘被放在中间，摆在佐助那侧的苹果还被切成了兔子形状，他苦笑着拿起一块填进嘴里。饭菜、兔子苹果、家的温暖……这些都没有变，可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大概能吃完水果吧。”他闷声回答。

    这时，佐助才发现，在这里，她有双红色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踏着白色砂石铺成的地面，绕过几块被苔藓覆盖的青石，他终于看到一个束着高马尾的人影。

    佐助先向狭雾夫妇道别，“两位有话需要我转告吗？”

    “喏。”佐助在她对面坐下，摸出袖子里的苹果递向她。

    “唉，”她咽下一口果肉，“因为‘生死有界’。狭雾一族是研究尸体与灵魂的家族，我们的祖先用血的代价总结出这条家训。插手亡者的世界，好的会变成大蛇丸那样；坏的就像我那位祖先，把自己和亲人变成不生不死的怪物，险些祸及全族。”

    “没有。”狭雾英士十分干脆。

    “再见，佐助。”宇智波美琴温柔地拥抱了儿子“我们会再重逢，但我希望那天晚一点到来。”

    宇智波夫妇安静了下来，半晌，美琴接过袋子，“我去洗洗水果吧。”

    “啊，我倒是想请佐助君帮个忙呢。”狭雾伽绫说道。她有一头美丽的红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的形状和水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