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童言童語·一聲母妃(2/3)

    她将长弓搁在一旁的长案上，蹲下身来，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转了一圈。

    宋楚楚终于察觉不对。

    宋楚楚眉梢微动：「说什么？」

    顾昱廷犹豫了一下。

    她搭箭、扣弦，弓弦被拉至满月。下一瞬，羽箭「啪」地一声，又直直钉入远处红心。

    顾昱廷怔怔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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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好了。」

    两个孩子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靠近。

    「都过来。」

    没有人回。

    她续道：「嫡庶有别，是叫你们守礼，不是叫你们兄弟生分。你们正妃母妃会诗书琴棋，我会骑马射箭。你们想学什么、想做什么，都不用躲着。」

    但她到底没有立刻发作，只伸手先将顾昱廷手里的小弓取下来，放到一旁，又朝顾昱琮招了招手。

    「你们父王是谁？」

    仍是正中。

    宋楚楚点了点头：「那便记住，湘阳王府里，能让你们唤一声母妃的人，便都是你们的母妃。」

    这话一出，顾昱廷没吭声。顾昱琮也垂下了眼。一个看着自己的靴尖，一个捏着袖口，谁也不说话。

    宋楚楚一顿，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宋楚楚一时没说话。

    宋楚楚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宋楚楚一手牵住顾昱廷，一手牵住顾昱琮，将两隻小手都握在掌心里。

    宋楚楚被两个孩子看得心情大好，将长弓一收，道：「想让我陪你们练，也不是不可以。」

    顾昱琮却小声接了下去：「说嫡庶有别，不该太亲近。」

    顾昱廷小小吸了一口气，终于低声道：「书院里……有人说。」

    宋楚楚慢悠悠道：「不过，你们先要替我做一件事。」

    她低头看着他们，语气难得认真：「你们的父亲是谁？」

    宋楚楚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忽然故意板起脸：「再不说，两个都没得练箭了。」

    顾昱琮的声音更低：「她还叫周景澄，别总同他庶出的弟弟玩在一处。」

    他补了一句：「母妃说，宋母妃会画花，会画鸟，也会画人。」

    顾昱廷语声带了点骄傲：「母妃本来就会。」

    顾昱琮抬起头，声线稚嫩：「母妃说，宋母妃画画也很好。」

    两个孩子一怔，齐声道：「父王。」

    「到底怎么回事？」

    她起身重新拿起长弓。

    她垂在袖边的指尖紧了紧。

    「是周景澄身边的嬤嬤说的。」他说得有些急，「她说……嫡出的同庶出的，原本就不该日日混在一处。」

    顾昱琮也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兴奋道：「宋母妃好厉害。」

    顾昱廷眸子亮得藏不住欢喜：「母妃！」

    顾昱廷立刻道：「不是先生说的。」

    练武场上风声掠过，吹得箭靶上的红布微微晃动。她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肩膀窄窄，手也小小，却已经在大人的间言碎语里，学会了把想要的东西往回收。

    「湘阳王。」

    宋楚楚眨了眨眼，越发不解：「想听便去听啊。雅竹居的门在哪里，你又不是不知。」

    她心里仍恼那不知轻重的嬤嬤，却也知道，有些话不该在孩子面前再往深了说。

    顾昱琮立刻问：「真的？」

    ——岂有此理。是哪个老货，敢往孩子心里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