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抑制住喉咙里的哽咽，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他们冷冽地以黑白划出分界线，时间让所有的真假不可辨别，即使疼痛如影随形，他仍挺直脊梁，不让归木看出异样，只有那双眼睛注视别处，他才允许自己卸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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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死掉……不能死掉。”他这么重复着。

    站起身来弯腰，轻轻抱起，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田藤四郎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平静，他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手依旧紧握着，这番变动让他的执着与依赖达到顶峰。

    短刀抱起归木穿过昏暗的路，脸庞上汗水混合着尘土，刻画出一道道泥泞的痕迹，手臂颤抖着，紧紧搂抱着归木的身体，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加重他的伤势。

    伸出手，就这样，用尽全力去拥抱月亮，融进骨血里，彻底不分彼此。

    前田藤四郎小心翼翼把粉末洒在归木的脖颈与心脏处，龟裂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愈合，他极其没有安全感地拥住审神者的身体。

    黄昏时匆忙修复的伤痕，破晓时狠心戳破撕开的伤口，让本就破碎的心一次次重复碎裂的过程。

    前田藤四郎静静地握住归木的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没有谁能来救他们。

    他缓缓闭上眼睛，脸庞贴着温暖的手掌，这是夜晚中唯一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存在。

    他不敢直视这些，心跳如鼓点般密集，眉头都会不自觉地蹙起，无法言喻的恐惧与无助盘旋。

    短刀冲出黑暗，归木倒下被血液浸染的模样撞进视野里，他再也看不到其他了。

    不，从来没有任何人摆脱。

    周围的灯光柔和而模糊，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两人心跳的声音在空气中轻微回响。

    他手指颤抖着将腰间被血液染成深褐色的御守扯开，其间被微弱灵力隔绝来不受脏污的白色粉状固体随之落在手心。

    从一年前的那个夏日起，就注定所有的苦涩与伤痛只能自己舔舐，在无人知晓处腐烂消逝。

    不久，前田藤四郎慢慢地睁开了朦胧的眼睛，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清晨的宁静让他心中泛起一丝不舍与忧郁。

    前田藤四郎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将归木安置在床上，床单上立刻留下了斑驳的血迹。

    静息片刻。

    他前田藤四郎，真的是特殊的吗？是那个唯一脱困的幸运儿。

    前田藤四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右手握住腰间的本体刀，用力，紧紧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