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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没到第三天,医生就把他的手术给做了,微创的,连血袋都没用上。当黑铁塔教练的麻药刚过去,他连睁开眼睛都觉得自己无比虚弱,下半身是没感觉的,彷佛那一截健壮筋实的肉体,就从没出现在他的腰部以下过!而脑袋,此刻却在强烈地刷着存在感,彷佛有一个套在头上过於紧张的头盔,就像他小时候第一次坐在摩托车上,父亲在前面开,自己抱着父亲的腰一样紧张——年轻而紧张的父亲将帽子的内紧带拉得很紧,生怕第一次让儿子坐车,就掉下来——虽然那并没有什麽关系。手臂上挂着吊瓶,曾经洋洋得意的紫红色肉棒正萎缩成一团,做手术前马眼上插入了导尿管,尿液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凡是在场看望他的人都能够看到他什麽时候尿出来了,而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
还好来看他的人并不多,除了同事集体来了一次,剩下的时间,还需要插着尿管的头48小时里,就是领班在身旁了。等拔掉尿管以後,他便可以下地走路,领班也就结束了自己的差使,回到健身房去。然而下地走路的时候,他腰部继续传来更难以忍耐的疼痛——之前如刀割,现在是麻木不仁的钝痛——之前还算给个痛快,现在就像是自己的卵蛋被一条过紧的三角裤勒着,因为闷骚。不管怎麽打开大腿,调整位子,都不能稍微舒服一点。黑铁塔走不了太远,最多是去上厕所,然後站在走廊尽头扶着玻璃窗,从29层高的住院大楼俯瞰这雾气氤氲的城市。
大学毕业後,他只身来到西南边陲这座城,也不知道为什麽,也不晓得为什麽,一个生活在中原地带的小夥子会跑来这里,一个四季如夏、空气总是阴郁潮湿的城市。是他的领班在招聘会的时候发现他,要他一定来上班的。然而领班的暴虐脾气他是知道的,在招聘会上就看见他把脸拉了下来,气鼓鼓的胸肌在不耐烦地震颤和跳动,脑袋也不耐烦地频频将目光移到远处不相干的地方去,从嘴角边发出「啧」的一声,巴不得立马离开椅子,扛起数百公斤的杠铃做二十个深蹲。黑铁塔望着这个肌肉小钢炮,必须低着头,因为後者即使站直了连他的奶头都不到。
「哎,这麽快就来医院里面挂号了呢!」黑铁塔回到病床上之後百无聊赖,扳着粗粗的手指头算着,刚好是一年的时间。「不知道领班跟老板怎麽说的……」想到这里的时候,护士推着输液车来了。「第四天了,还有三天就可以出院啦!」黑铁塔色迷迷的小眼睛又开始打量准备给他紮吊瓶的小护士。
十九
「嗨,护士妹妹你是刚刚毕业吗?」黑铁塔的白色病号被单正挂在他的肚子上,两截肌肉虯结的手臂平压在身体的两侧。「对啊。」「我也毕业了一年了……不过我觉得你扎针的技术真不错,一点都不痛,手很熟练哦。」「哦,谢谢。」护士小姐命令他握拳,他笑嘻嘻地抓紧了砂锅大的拳头,伸到护手小姐的手里,然後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看。
护士小姐的後背忽然感到寒毛一片竖起来,这是人类在抗残酷世界养成的原始本能,尤其是当感觉危险时,然而她还是接过了他的拳头,紮上橡皮筋,用手掌啪啪啪地拍打着手背,找寻大只佬的血管。
然後她趁机用余光撇了黑铁塔的两腿之间,还好平坦着,暂时没看出什麽状况。然後她赶忙地装配好吊瓶,抹上碘伏,将针管捅进壮汉的身体里:「吊完按床头的呼叫器。」就赶紧收拾了小推车跑着离开了。然而他一直还笑嘻嘻地用眼睛目送这个年轻的背影离去……怎麽不会痛呢……紧接着沮丧地发现,他「不行」了。
这个「不行」,不是说当他站在女孩子面前涨红着脸,即将一吻贴上对方脸颊却被一个火辣辣的耳光推开的「不行」。因为在女孩子离开以後他会悄悄地跑到厕所里去脱下裤子,夹紧了大腿搓硬自己的肉棒,给自己狠狠地来一发;也不是他在学校里考文化课的时候,面对着眼前一串一串的文字一笔也写不下去,只好用脚去踢眼前另一个大个子的板凳,眼巴巴地恳求着,只看一眼试卷,结果被一扳指磕到脑门上的「不行」。因为当老师转身之後,他的好哥们儿会侧身露出一条缝隙来,以便让黑铁塔透过腋窝扫射到答案。尽管最後两人都是挂科的结局,还是得开两箱啤酒庆祝一下,反正补考是下学期的事情,这学期的试考完了;更不是他只身来到这座城,鼓着一身盔甲似的腱子肉,手上却拿着并不丰满和漂亮的简历在招聘会上像无头苍蝇似的游荡,甚至连找一个「保安」的工作,都被人屡屡摇头用肢体语言说的「不行」。因为後来他累得跟狗一样坐在招聘会场的长凳上,把头埋进肩膀里发呆,突然眼前有人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为什麽你不来试试?我都看你从我面前走过几次了。」然後他成就了现在的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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