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锁玲珑7(2/2)
&esp;&esp;谨宝缓缓睁眼,眼前一片黑,过了几息,习惯之后,浓郁黑色悄然稀释褪色,使她模糊能看清。
&esp;&esp;他出门到前面的布庄,托空闲的伙计去别坊再请大夫来。
&esp;&esp;温暖的味道掠入崔授鼻腔,他只觉得浑身轻盈,冒出下巴的胡茬在谨宝软绒绒的发丝中间见缝插针,梳来梳去。
&esp;&esp;他睡得不安稳,过半晌就要惊醒起来查看怀里的谨宝,醒醒睡睡,直到午时还在闭眼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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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崔授用自己才收起没几天的冬裘严严实实包裹谨宝,抱着孩子连夜请大夫问诊,焦急心惊折腾半宿,才单手怀抱孩子,拎着一堆串起来的草药回家。
&esp;&esp;崔授开怀轻笑,下颌追上去,扎宝贝的小脸。
&esp;&esp;谨宝被扎难受了,缩着身子在他颈窝拱来拱去躲避。
&esp;&esp;乍暖还寒,天气冷热不定,很容易染上风寒。
&esp;&esp;一日之内,换了两三个大夫,药方开的大同小异,都是治风寒的。
&esp;&esp;“爹爹,饿了。”
&esp;&esp;她扭头四处寻找爹爹,只寻到炕头一座黑山,爬起朝那黑山走去。
&esp;&esp;“宝宝宝宝?”
&esp;&esp;“呜爹爹毛毛球爹爹别过来”谨宝带着鼻音哼唧,奶声奶气。
&esp;&esp;张池敲门不见回应,又听布庄的人说这两天谨宝生病昏迷,以为出了事,砸门冲进来。
&esp;&esp;他长发蓬乱靠在炕头,束发簪不知掉落到何处,发髻散落,下颌泛起青痕。
&esp;&esp;崔授扯来被子重新围着谨宝,跳下炕点着灯,煮了一碗奶,蒸了个蛋羹。
&esp;&esp;谨宝瞪张池,很认真地大声反驳:“爹爹香香的!才不臭。”
&esp;&esp;“谨宝,再不醒爹爹生气了,宝宝”
&esp;&esp;谨宝傍晚还跟着爹爹在坊间散步玩耍,回家就身体发烫,晚饭都不吃,缩在爹爹怀里昏睡。
&esp;&esp;回应他的只有窗外越升越高的月亮。
&esp;&esp;就和在炕上趴着的谨宝大眼瞪小眼,旁边还躺着两三天未眠、正睡得天昏地暗的崔授。
&esp;&esp;崔授听到动静抬头,伸手将向他走来的女儿提到跟前,翻来覆去查看,额头分别贴到她的额头和脸颊,试了试温度,声音较平时闷一点儿,“宝宝睡醒了?还难受么?”
&esp;&esp;这才觉得,这世上真好啊,活着真好。
&esp;&esp;谨宝又病了,他依旧去不了,只能推辞不受。
&esp;&esp;他伸手反复探她后颈,虽然身子还有些虚弱,但大汗已出,邪热退了个七七八八。
&esp;&esp;谨宝身上处处滚烫,红烫的小脸散发热气,却蜷缩在被子里面发抖喊冷。
&esp;&esp;他须发凌乱,哪里还有平日冷峻端肃、风仪盖世的模样,张池扶额大笑,“行道兄啊行道兄,你也有狼狈邋遢,看着臭烘烘的时候。”
&esp;&esp;崔授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esp;&esp;药苦,小孩子不喜欢,他也不喜欢。
&esp;&esp;崔授烧了温水,用布巾不断浸湿,给她擦拭颈侧、腋下和掌心,试图帮她发散体热,直到天色拂晓,烧退了,谨宝依旧昏迷。
&esp;&esp;谨宝摇头,虚弱的脸上绽开笑容。
&esp;&esp;他喂谨宝吃完,给她洗脸漱口,唯独没有煎药。
&esp;&esp;“嗯、咳!”张池假装正色,积极附和:“是是是,谨宝大人说得在理。”
&esp;&esp;夜又深了,崔授守在炕边,怔怔望着谨宝,双眼发红,带着哽咽时不时轻声唤她几句。
&esp;&esp;他这几年也在钻研医术,是药三分毒,孩子既已醒了,就没必要再继续吃那些发汗的猛药,该换温补一点的方子。
&esp;&esp;待收拾好之后,父女两个团在一块躺进被中,谨宝窝在爹爹怀里。
&esp;&esp;好在长安虽然有宵禁,入夜后不能出坊门到坊间流窜,但在坊内走动是可以的。
&esp;&esp;谨宝倒是早早醒了,瞧着爹爹乌黑发青的眼皮,继续跟着爹爹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