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2/2)

    只有他能阻止这个被逼疯的孩子……

    鹿怀序死死堵着云忱的外套的破洞处，血顺着他指缝流出。

    等云忱再睁开时，看见鹿怀序一脚把王三禾踹翻在地上。

    但这是唯一一个能让警察抓到鹿怀序的机会了……

    王三禾捡起了刀子，他歪歪扭扭的，却是一手扯着自己脖子上的绳子，一手发狠一般朝着鹿怀序的后心刺来！

    他的牙关被人拼命撬开，血顺着口角不断流出来。

    他摸出王三禾的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鹿怀序：“云忱，你怎么样……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他丢了刀，回头抱起云忱，手颤抖着去堵他后背的伤口：“云忱，别怕，我带你回家，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就差一点……

    朦胧混沌的耳边是鹿怀序大声喊他名字的声音。

    少年眼尾血红，疯的很彻底，抽刀把王三禾的手掌捣烂，心脏捣烂，眼睛、脸和其他裸露着的地方全都划的血肉模糊。

    外套被取下，但云忱的后背只是被刺了一道浅浅的伤。

    完了。

    救护车很快赶到。

    云忱小心翼翼地揉着鹿怀序的头发，想让他再放松一点，于是哼唱那首他记忆深处的童谣：“摸摸头……”

    他能阻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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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忱想要回应他的，可他只能无力地闭上眼，来消除眩晕感。

    云忱身子轻飘飘的，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飞快地转了一下，就摔在了鹿怀序的怀里。

    就差那么一点！

    源源不断的血从口中涌出，云忱疼的意识模糊，抽搐几下，眼睛就要往上翻。

    调子还没起来，云忱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经验丰富的医生连忙道：“应该是内脏出血，把人抱起来，不要呛到气管里。”

    嘴里的血是他胃里流出来的。

    他们会优先处理伤势重的人，但王三禾已经死透了。

    噗嗤一声闷响，云忱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搅动，剧痛将他眼前的视线模糊掉，血顺着他紧咬的牙关一丝一缕地流了出来……

    于是，他们立刻检查云忱的伤口。

    云忱心神巨震，大喊了一声，用尽全力把鹿怀序抱住，压在了身下。

    鹿怀序托着云忱的下巴喊他名字，眼睛红的都能滴出血来。

    护士：“可他嘴里全是血……”

    云忱一开始是想用手刺激胃部来骗鹿怀序叫救护车。

    忽地，他回头看向王三禾，通红的眼眶中，蔑视一切生命的眼神却冰冷至极，像是某种凶恶嗜血的兽类。

    云忱手压住胃部，用力往下按。

    云忱并没有被刀子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