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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们回宿舍休息。没有训练的时候时间过得挺无聊的。梵好象闷闷不乐的,我知道他可能是想做了,可是天都还没黑,我拒绝了他。
〝真那样的话至少得先把你这口吃的毛病改好。〞我说。因为他说话老是口吃,总觉得他是个胆小得连说话都不敢好好地说的家伙。
〝……你没事就好。〞进哥哥从我的哭声中听出什麽来了。
〝才、才不是!〞他说。〝我、我也能把自己照顾好的!〞
伯爵……被这样叫真不舒服。
〝……多吃点,你正在长身体。〞我说,一边学着拉奥那样把饭菜硬塞给梵。
〝多吃点,伯爵大人。〞给我打饭的勤务兵给了我两个人的份量。我明明没说要那麽多的。
〝……一、一切都没有了……〞他说。〝回到家的时候所有东西都成了废墟,家里的人也都不见了。〞
〝喂?〞一接起电话的就是进哥哥。
〝他躺平了的时候就换我来照顾你。〞我说。〝因为你是那种需要别人照顾的类型。〞
〝我也爱……〞进哥哥还没说完,电话就断掉了。
我於是哭得更大声了。好想听到哥哥安慰的话。好想马上就向哥哥撒娇。我怕我以後再也没有机会了。
〝……〞梵不理我,在吃着饭。说不过我就不理我吗,真是小孩子气。
〝……一、一切都没有了。〞他突然说。
我一整晚没睡好。没有作梦,当然。梵看见我这麽难受,也没有过来找我跟他做。
〝乖乖地待在宿舍。〞我说。〝我出去一下就回来的。〞
〝……活下去。〞哥哥说。〝你的话……一定会没问题的吧。我会好好地等着你回家里来的。〞
我抱着头又哭了一会儿。等心情平复了,我才往宿舍走回去。再想家也没用。怎样活着回家去才是最重要的。
〝拉、拉奥也差不多吧……他可能更想从那样的家里离开。〞他又说。〝鸟、鸟人族其实做了一件好事……〞
我不懂。他心里好象有很深很深的黑暗。有种被百般欺淩之後,灵魂没有被磨灭、却发出苍冷锋利的光芒。那是什麽呢。什麽使一个胆小软弱的少年鼓起勇气跑到军队、跑到战场上来?不是仇恨的话、是什麽?
〝……〞我忍不住哭了。什麽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哭。
〝什麽?〞
听到进哥哥的声音,我才发现自己那麽的想家。昨天发生的事情太恐怖了,再发生几次的话我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命回家去了。
这个我倒是没有预料到。那个怨恨是怎麽回事?
我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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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是……〞他说。〝那样的家我也不想留着。那、那样的家……消失了最好。〞
〝……恩。〞我小声地答应了一句。那张电话卡好象也快要没钱了。以後也不知道哪里才能再弄到一张。我赶紧说:〝进哥哥,我好爱你。〞
〝……我、我吃不了这麽多的……〞梵嘀咕道。〝为什麽你和拉奥一样……〞
是吗。很难过吧。我还有哥哥们,他在这世界上就真的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