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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卞狐疑看他一眼:“想明白什么?”
“就想明白该向?什么方向努力……”舒敛回答,黑色双眸含笑,盈?浅浅的光芒,“总有一天,我会去他在的地方。”
语气笃定,仿佛对未知的一切皆?所畏惧。
那一刻,在场的隋卞和任臻听在耳里,都觉得他真是中了陆深的邪。
然而舒敛?是格外认真的。在那一天之后,他便用这个暑假余下的所有时间,仔仔细细地把自己将要行走的路线规划清晰,在新学期开始时出人意料地申报了经济管理类的第二专业辅修。同时,上一学年的奖学金评定结果下来了,舒敛本身就足?优秀,加上后期陆深时不时的辅导加成,最终毫?悬念地拿了A等奖学金,瞬间成了学院里的人生赢家,又在校?论坛上风风光光地火了一把。
舒敛把好消息带回家里,特意请假,抽了舒父的工作时间回去,独自面对舒母一人。舒母意外于他的出现,得到好消息之后正高兴得不能自已时,舒敛忽然就在沙发旁向她跪下来。
“怎么了?”
舒母笑容散去,心慌地伸出手去想要拉他起来,舒敛?制止她的动作,原已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此时话到嘴边?依旧哽了许久,好半天才艰难开口道:“妈,对不起……我……”
“别胡说,”舒母像是有所预感似的,勉?又笑了笑,安慰他道,“你是好孩子,从小就没有让妈妈失望过,有什么对不起的?”
“妈……”舒敛摇了摇头,满心的愧疚激得鼻子有些发酸,坦白道,“妈,我是同性恋,对不起……”
客厅里的对话声忽然止住,只有电视还不算吵闹地播放?综艺节目里的欢笑声。
舒敛垂下眼,甚至有些不敢再承受她的目光,做好了被骂被打的一切准备。
然而片刻之后,?有一只手轻轻抚到他头顶,舒母的话音有些颤抖,但很温柔,轻声回道:“嗯,妈知道。”
“……”舒敛诧异抬头,对上的那双眼里并非没有失落,可眼睛的主人依旧还在微笑,令他茫然地发出疑问声,“妈?”
舒母努力地平静下来,温和回答道:“当初你哥在隋家坦白的时候,妈就在想,会不会你也是那?呢……如果你也是,我该怎么办才好……”
“妈,对不起……”
舒母摇头:“那之后我总忍不住悄悄注意你,一边期待?你能忽然谈个女朋友,一边又不停地去猜,去想你是不是真是那?……我这两年时常会为这个想法而焦虑,但同?的,这么两年的时间,慢慢地也让我想通了……儿子,你说人活一辈子图的是什么呢?不就是幸福吗……每个人这一辈子都是奔?幸福快乐去的,如果你不幸福……妈要怎?才能幸福?”
“妈……妈,对不起……”舒敛的眼泪倏然滚下来。
当初陆深?声拒绝的时候,他忍住了;那个人离开之后他同?还能?颜欢笑。然而此刻舒敛?终于痛快真实地哭了出来,所有压抑许久的溃堤情绪终于再难隐忍,不论伪装得多么坚?,都抵不过自己母亲的宽容与理解。
“儿子,妈希望你这辈子都快乐,都没有遗憾……那么妈妈带你来到这个复杂的世界上,也就不会有任何歉疚了……”
“妈……谢谢你……真的对不起……”
“多大点事,你什么都别?心,像是你爸,他虽然守旧,但他疼你啊,妈会找机会跟他解释清楚的……”舒母双眼晕红,努力露出开心的笑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坐到身边,问道:“来,说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什么?的人?”
“是……很优秀的人,”舒敛平定下情绪,微笑回道,“也是一个善于逃避的人……”
舒母看?他,等他下文,舒敛迎?这?的目光,将所有的打算向她坦白,轻声?坚定道:“是一个让我愿意去追寻的人,我相信,下一次……”
下一次,这个叫陆深的男人,一定不会再有理由选择放弃的。
第28章 前进
舒敛忽然觉得?比轻松。
在家中暗自背负了多年的包袱一朝卸下,周身?碍,再也没有什么事情会阻挠他追寻自己的人生方向。
大二一年的课业很重,尤其从下半学期开始,舒敛所选择的二专课程开课了,所有学习内容挤满了他周末的闲暇时间,几乎留不出娱乐的机会。同他相似之人是任臻,任臻虽然没有选报辅修,?踏?隋卞的步子?下了校会的职责,成为了新一届宣传部的部长。
任臻曾一度以为他不会接受这个聘书,毕竟隋卞在三年级时便已经退出学生会了,他又怎么会还有多的兴趣滞留在这里,拼?命去忙活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可任他想得再过笃定,最终?只为隋卞的一句鼓励便坚持留了下来。
于是这一年的时候,516宿舍就变得相当冷清。
舒敛与任臻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忙碌不休,永远踩?门禁的点回来;老二继续泡妹子,时不时夜不归宿是常态;透明人老四一个人呆在宿舍时,偶?会神游一下,分不清自己是不是个幽灵。
516寂寞如雪。
深夜时,舒敛躺在宿舍床上,点开手机微信,在临睡前安静地发出了一条信息。
——晚安。
他?话可讲,其实并不是每天都会执?地联系?对方,而是时不时地,他总会不安,会试探陆深是否已经删除了他的好友,是否自己已经失去了他的联系方式。
微信里一片平静,消息成功送达,舒敛笑了笑,安安稳稳地关机睡觉。
屏幕外那人靠在阳台上吸?,将这两字看了很久。
时光飞逝,在大二年末的时候,舒敛又一度面临了人生的重要选择。
X大外语学院获得了几名学生的交换名额,日语系大二生可申请至日本早稻田大学修习剩下两年的课程,对此,舒敛在报名与不报名之间徘徊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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