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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番话侃侃而言,满脸正气。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三丰,眉头一扬,朗声说道:「诸位好汉,今日在下百岁寿诞,承众位光降,敝派上下尽感荣宠,只是招待简慢之极,还请原谅。原要邀请各位同赴武昌黄鹤楼共谋一醉,今日不恭之处,那时再行补谢。敝徒张翠山远离十载,昨日方归,他这十年来的遭遇经历,还未及详行禀明与我。再说今日也算是我大喜的日子,倘若谈论武林中的恩怨斗杀,未免不祥,各位远道前来祝寿的一番好意,也变成存心来寻事生非了。各位难得前来武当,莫不如便由敝徒儿们陪同,赴山前山後赏玩风景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僵持了片刻,忽闻一人大喊:「武当派莫不是想独吞屠龙宝刀吧?!」

    这一声简直如油锅撒盐,各帮派慢慢又喧吵了起来,不服之声此起彼落「恶贼谢逊,伤人无数,武当岂能包庇?」、「张真人一代宗师,怎可放任武林公敌」

    ……

    眼见局面即将失控,张翠山看到各位师兄弟都眉头紧蹙,似乎时刻准备着暴风雨的来临。他心里很是感动,可师父的百岁寿辰,怎麽能被自己搞砸?

    更何况一旦动起手来,武当便是和整个武林为敌,别说讨不得半点便宜,如此寡不敌众的局面……

    张翠山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忽地站起身来,走上几步,向着张三丰叩头不止。

    张三丰满脸疑虑,不明所以,却又见张翠山转身面对空闻大师、铁琴先生何太冲、崆峒派关能、峨嵋派静玄师太等一干人说道:「所有罪孽,全是张翠山一人所为。大丈夫一人作事一人当,绝不连累武当!今日教各位心满意足。」

    说着横过长剑,在自己颈中一划,鲜血迸溅,登时毙命。张三丰及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四人齐声惊呼抢上,但终於迟了一步,张翠山剑刃断喉,已然无法挽救。

    便在此时,厅口长窗外一个孩童声音大叫:「爹!爹!」

    第二句声音发闷,显是被人按住了口。

    殷素素见丈夫自杀身亡,大悲欲绝,听得叫声瞬间认出是无忌,想起身寻找,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张三丰施展绝世轻功已然朝发声处飞了过去。

    挟持无忌的那人一见不妙,便一掌将无忌打向张三丰。张三丰赶紧抱住小无忌落到地上,一回身那人已溜得没影了,想来也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无忌!」殷素素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儿子抱在怀中。

    无忌扑在母亲怀里,哭道:「娘,他们为什麽逼死爹?是谁逼死爹的?」

    殷素素道:「这里许许多多人,一齐上山来逼死了你爹爹。」

    无忌一对小眼从左至右缓缓的横扫一遍,他年纪虽小,但每人眼光和他目光相触,心中都不由得一震。

    殷素素道:「无忌,你答应娘一句话。」

    无忌道:「娘,你说。」

    殷素素道:「你别心急报仇,要慢慢的等着,只是一个也别放过。」

    众人听了她这冷冰冰的言语,背上都不自禁的感到一阵寒意,只听殷素素身子微微一颤,继续说道:「孩子,你爹爹既然死了,咱们只得把你义父的下落,说给人家听了。」

    无忌急道:「不,不能!」

    殷素素却不理他,回头道:「空闻大师,我只说给你一人听,请你俯耳过来。」

    这一着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尽感惊诧。空闻道:「善哉,善哉!女施主若能早说片刻,张五侠也不必丧生。」

    走到殷素素身旁,俯耳过去。殷素素嘴巴动了一会,却没发出一点声音。空闻问道:「什麽?」

    殷素素道:「那金毛狮王谢逊,他是躲在……」

    「躲在」

    两字之下,声音又模糊之极,听不出半点。空闻又问:「什麽?」

    殷素素诡异一笑:「便是在那儿,你们少林派自己去找罢。」

    空闻大急,道:「我没听见啊。」

    说着站直了身子,伸手搔头,脸上尽是迷惘之色。殷素素冷笑道:「我只能说得这般,你到了那边,自会见到金毛狮王谢逊。」

    她抱着无忌,低声道:「孩儿,你长大了之後,千万不要相信女人,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又将嘴巴凑在无忌耳边,极轻极轻的道:「娘没跟这和尚说,娘是骗他的……你瞧你娘……多会骗人!」

    说着凄然一笑,突然间双手一松,身子斜斜跌倒,只见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原来她在抱住无忌之时,已暗用匕首自刺,只是无忌挡在她身前,谁也没有瞧见。无忌扑到母亲身上,大叫:「娘,娘!」

    但殷素素自刺已久,支持了好一会,这时已然气绝。无忌悲痛之下,竟不哭泣,只无言地瞪视着空闻大师,半响竟喷出一口鲜血来!

    武当六侠亲眼见此惨剧发生,一个个悲痛万分,纷纷流下眼泪来,殷梨亭伏在张翠山的屍身之上,已然痛哭失声。张三丰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绞痛。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於是强压悲愤将无忌抱了起来,掀开他的衣物检查伤势。这一看,更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他:「玄……玄冥神掌?!」

    张三丰叹了口气,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双手抱着无忌,望着张翠山的屍身,说道:「翠山,翠山,你拜我为师,可是我连你的独生爱子也保不住,我活到一百岁有什麽用?武当派名震天下又有什麽用?……」

    众弟子尽皆大惊。各人从师以来,始终见他逍遥自在,从未听他说过如此消沉哀痛之言。

    殷梨亭道:「师父,这孩子……这孩子当真无救了麽?」

    张三丰双臂横抱无忌,在厅上东西踱步,说道:「除非……除非我师觉远大师复生,将全部九阳真经传授於我。」

    众弟子的心都沉了下去,师父这句话,便是说无忌的伤势无法治癒了。

    此时空闻见张翠山一家瞬间共赴黄泉,如此变故也实非所愿,便戚然请辞。

    张三丰无暇理会他,只宋远桥冷冷地回了句「不送。」,也只得大叹一句「阿弥陀佛」

    带领门人下山去了。其余的各大派也都跟着悄悄散去,各自心里五味陈杂,一方面遗憾终未能套得谢逊下落,另一方面,白白与武当接下仇怨,日後武当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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