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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向往外面的世界,你也不在乎我这么做的原因。虽然身体里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液,但我们的关系并不好,我们什么都不是。”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小猫也吃上了他亲手烹饪的佳肴。那时的我就像那只被他一起带回家的小猫一样垂涎他做的美食,每一口都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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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窝里我收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好的。”我按他的要求把餐具带到了餐桌上,很快男生也把菜端了上来,我还想帮他分担一些活但被拒绝了。

    如果兰姨没有把我从家里消失这件事告诉哥哥,我也许还能多呆几天,我很喜欢和那个人呆在一起,那种安逸舒适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是我幻想中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样子。

    他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他一定觉得我这样的人恶心透了。

    “那你帮我把碗筷带到餐桌上吧。”男生再次揉了揉我的脑袋轻拍到:“去吧,厨柜在那儿。把东西带出去后你就坐在餐桌旁等我。”

    “你把我赶出去吧,我不会暴露身份的。”其实根本没有人知道我是谁,就像那天蹲在大街上一样即使漫长的呆了一整天,路过的人也只认为我就是一个流浪街头的乞丐。

    兰姨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私家医院的号码。

    他的背影很快随浴室门的闭合而消失,我倒回了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祁君哲的脾气怪得很,让人难以捉摸。

    所以现在的我很不明白,他提出同床而眠这个要求是什么用意。他大概是已经彻底无视了过去发生的那件事,可我没有,我至今依然清晰的记得他当时的眼神和面部表情,只要一回想起曾经的那一幕我便觉得自己无比的龌龊。心惊胆战的人是我,局促不安的人也是我。

    我本能抵触他这样莫名其妙的做法,我想尝试拒绝他的提议,但却没勇气迈出那一步。要说我为什么不敢,那是因为这段时间里的祁君哲比以往任何时候的他都要可怕,我从未见过如此频繁失控易怒的他。他一向对我很冷漠,我以往说过的话他也从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他现在正处于极易爆发这样的一个阶段。

    因为当初在关系还没有彻底恶化的时候,我就很喜欢黏着祁君哲,每次都要吵着和他睡,但他从不同意。之后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频繁回这个家的呢,是在我十三岁那年他偶然回这个家时发现了我夹在书本里的秘密,那个秘密与他有关。

    “不会。”祁君哲仅回头看了我一眼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件事以后就别再问我了,一律否决。至于回房间的动作我会轻点。”

    我知道自己现在有这样的想法很可悲,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窝囊,一切都糟糕透了。我可以杀死我自己,却始终畏惧于他。

    一旁看着的兰姨实在不忍心,她想要将我扶起被祁君哲阻拦了。

    兰姨很为难:“大少爷,这……”

    “可以吗?祁君哲。”

    我亲眼看到他读完那封信纸后露出的所有表情,阴沉的脸上有震惊有恶嫌。他看向我的眼神是抵触。

    很好吃,让我至今难忘。

    他做了四道菜,两荤一素一汤。

    他询问我出逃的原因,我如实解释了他并不接受,一意认为我翻墙外出厮混。我想调取监控自证,但摄像头却是坏的。我从未被上天眷顾,就像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只能狼狈的忍气吞声。

    深夜里,卧室的夜灯突然亮了。我睡眠一向很浅,微亮的光也能被惊醒。是祁君哲回来了,他个人的举动是前所未有的反常,只要我没睡在他的卧房里,他就一定会找过来。

    腿部骨折,颅顶轻微开裂,内部器官多处受创。我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疗养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大致恢复。

    这一刻,我在心底悄悄许了个愿,下辈子不来了。

    我猜他是回来监视我的,而最后事实证明也是如此。虽然我用命抵死反抗,但结局还是没有什么改变,我依然没有得到任何舒缓的空间,反而被他看得更紧了。但我不会放弃,我最终还是要离开这里的,这个地方不属于我。

    从哪之后他便很少回来,即便回来我们也从未碰过面。

    支支吾吾了许久,嘴比脑子快吐出了一句:“哥,我可以自己睡一张床吗?”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要怎么做才能解脱。我跪下来求你可以争取到一丝机会吗?”

    他又道:“我知道你没睡。”这次就显得有些不耐烦,是发怒的前兆。

    看着他沉默不语,我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又点了点头:“是的,有点吵,你会考虑吗?”

    祁君哲边解下西服边问:“怎么,是我吵醒你了吗?”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祁君哲疯了似的从三楼一路狂奔而下,狼狈的跪倒在祁玉白身旁将人拖至怀里小心翼翼的探着鼻息:“兰姨,打电话叫车,快!”

    这些话也许会彻底激怒祁君哲,但我依然口不择言的吐露了心声。如果这次不说,下次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你着了那个人什么道?带你回趟家让你不依不挠的挑衅我。”祁君哲相当愤怒,脸色气得铁青。

    父亲曾应允母亲的遗言抚养我至十八岁,现在契约也将近了,父亲能替我做主,只要他点头,我就能离开这里。

    被带回家那天他发了很大的火,很骇人。还记得他上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在那次传遍流言蜚语的小时候。

    当时的我从客厅上来看到这一幕,脑袋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从没想过他会发现这张信纸,因为我是把它当成秘密隐蔽的藏起来了的。在信中我很坦荡很露骨的表达了自己的心声,他觉得我疯了,我也觉得我疯了。我喜欢祁君哲,我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哥哥,这是一件相当炸裂的事。

    在救护车的警笛声中,祁玉白被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抢救。

    但祁君哲依然冷漠:“让他磕,磕昏了再处理。”

    惊慌中我做起了身,我觉得自己必须得回应些什么,但是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心脏在这一刻突然抽痛无比,我知道我很傻,永远都在期待光能照在自己的身上。我跪下来祈求光能看看我,然而光的眼里根本没有我。

    我连忙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床前那张漠然的脸顷刻间变得阴沉,我浑身都僵住了,我想我应该是疯了才会吐出这么一句话。或许我应该安慰他,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

    他这样的反应是我没想到的,他的脸色虽然很难看,但好在没有彻底发怒。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再次入眠,翻身的动作已经极其轻微,但依然还是被察觉到了。

    后来,从未忤逆过哥哥任何要求的我开始了和他正面反抗。

    他温和的问:“是进来帮忙的吗?”

    “兰姨,我们下去吧。”我从栏杆上翻身而下,直径回了卧室。

    祁君哲并不理会,但我做了。我跪在他跟前反复磕着响头,我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尊严的人。

    怎么也没想到我还能再次睁开眼看这个世界,抢救了数个小时的狗命依然还是被他们捡回来了。

    “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吗,那我离开这里有什么不好。”我很害怕祁君哲发怒的样子,但我这次不能怯懦。

    我忽然就自己起身了,兰姨很高兴,为我想开的行为感到高兴。但她并不知道我的目标是她正前方的阳台,就是那宽阔华丽带有唯美落地帘的阳台。我冲出去的速度很快,在兰姨尖叫声响起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楼下敞亮的大理石上意识逐渐陷入了昏迷。

    从前几天出院起我们就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很难想象‘睡在一起’这件事竟然是他亲口提的要求。

    “你有家人,有朋友,可我什么都没有。我从来没奢求过得到这些,现在只想要点自由,也不可以吗?”

    自这件事之后祁君哲仿佛住进了这个家,这些年从不怎么来的他现在每天下班都会频繁的回来。

    离不开,挣不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麻木的活着。这辈子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意义的本身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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