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迷惑人心的b子(2/3)
但谢琦任执迷不悟,那谢家对他倒不会像对黎夙一样执意费力去掰正,既然他确定要为此放弃谢家的一切,就让其吃点苦头也罢。
两人从五年前来到崇山市下一个村镇里按谢琦的愿想彻底避世隐居,平时自给自足倒也够用。谢琦出来时带了自己的相机,前段时候说想凑钱换个镜头,就跟村里的大哥一起上山采草药去县里卖给中药房,没想到这天雨后泥泞地滑,摔到了十多米的断崖下面,人没了。
姜易对于他的称呼极不自在,但是如今也没精力纠正,只能先同他解释起谢琦的意外。
太能哭了,谢巡意想。
他好像天生感情就不丰沛,完全不能理解这人是不是一直这样爱哭,就和曾经一样,嘴角的酒窝一抿,眼眶红透,就有水珠浸湿眼了。明明身高体壮的,却总想要眼泪惹人垂怜他,安慰他才好。
要说谢琦不知道,那他是不信的。姜易这人的秘密几乎就是附了张浅薄的纸而已,一戳就破。本来就是妓女生出的畸形儿子,靠长得俊从小就在女人堆里混饭吃,后来他妈好赌,觉得让他搭女人整不到多少钱,就出来自己说了儿子身子的奇异,扔去陪男客。倒也是他运气好,开苞就碰上了黎夙十八岁生日去场子里准备开个荤,后面勾的人大笔钱砸了下去,还和谢琦一样,十几二十岁就想着要娶人进门。
挂断电话后他把消息告知了谢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只让带回骨灰。
黎夙是不避人的张扬性子,当初没少带人四处晃悠,谢琦当时和他是同学,又出于各家交情一起参加过不少活动,不可能没见过姜易。这么一遭,几乎可以说是寻谋已久。
随后车门打开,门侧的伞被抽出递到姜易手上。男人好像有点愣住,抬头看见少年面无表情的漂亮小脸。像是察觉了这把伞的善意,然后很感激地抿出右侧那个浅淡的酒窝一直谢谢他,黑亮的眼睛里全是谢巡意的倒影。
谢章上了车,也转头看了眼,然后甚至没顾得上在谢巡意面前严肃克己的形象,低声骂了句:“骚货。”骂完又觉得不妥,刻意的干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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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谢巡意让秘书申请航线后取消了下午的会议,并整理完近期重要公务内容后交给特助,三小时后登上私人飞机,机上还在处理文件。
谢章示意司机准备走了,小儿子却忽然叫停。
“好,节哀。我这边今天过来处理,你暂时等待就行。”青年声音平静,在得知消息后也未曾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并未问询过多,只说今日内就能到。
谢巡意看着男人,听见自己父亲骂出的脏污词汇,有点出神。
朝夕相处的人五年了的人如今冰冷的躺在那,说不了几句男人微垂的眼睛又蓄满了泪。
看到姜易的时候,他还在哭。红肿的眼眶与湿漉的眼在他一个并不瘦弱的男性身上竟然不觉违和。
雨下得太大了,噼啪落地的声音连隔着车窗的隔音玻璃都有些吵,谢巡意对父亲与哥哥都对话没有在意,只看到那个男人被说得低垂着头,眼框泛红,湿透的衣料黏在身上,胸乳都挺着,隐约能看见微红的两处凸起,跪着后坐的姿势让那肥软的臀肉把把棉质裤子都撑满了。
而晚上,他的弟弟谢巡意在缠绵的雨声中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畏惧告知谢琦的死讯,只能拨通了谢巡意的电话。
谢巡意与他视线相对时,他好像是寻得什么天大的救星一样,像在电话里时用拖长的,故作乞怜般以软不成声的音调喊自己:“阿弟……”
不知晓这是哪里的叫法,谢家也无人承认他的身份,他倒是会讨巧攀关系,也难怪谢琦甘愿为他放弃一切,现在连命都没了。
那天之后,谢琦带着男人离开就再未出现。
来接应的车辆又开了两个小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才到了崇山市下一个极小的落后县城,他来之前已经安排好将兄长的遗体送到县里殡仪馆停灵。
但谢巡意教养斐然,纵然这般想,外表却毫未展现,甚至轻声应他:“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