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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我却很快找到了他。训兽场上传来阵阵欢呼声。我被那声音吸引过去，看到最坏的情况。魔性野兽的围栏里，托力正与几只暗麒麟纠缠。暗麒麟，攻击力极其强大。

    “走吧，该回去了。”最後他说。然後拉住我的手，我们飞过黑色的天际，回到边城。

    然後他放开我，就好像知道我觉得不对劲儿了。

    托力每日回来，我都能从他身上嗅出酒味儿，但他那行为却从未因喝酒而显得异常，他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说几句玩笑话，睡的时候离我很远，尽量都不碰到我。

    然而他却没能及时回来。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阿加雷斯轻轻的说，“从没相信过吧？”

    阿加雷斯说当时托力只有三岁……三岁，这该是个不小的打击吧？想了解更多以便安慰他，但出於对阿加雷斯的承诺我又不好多问。

    後来，我才意识到那是他母亲忌日的原因。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既然他们曾经是阿撒兹勒辖区的居民，他的母亲一定也是在“清除战”中被杀的。

    “怎麽是这个时候？老妈的忌日我们怕是要两地过了。”托力说。

    “不错，这倒是个做爱的好地方。而且我也不只一次的想过，在这里，和你。”他短促的叹息了一下，然後沉默了。

    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不羁，虽然还很风趣，言语中却也不见挑逗嘲弄。

    我低下头。

    正因为这样……

    一路上，某种东西让我心悸，我不知——或者应该说当时没想过，那是种叫做担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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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月很快到了，阿加雷斯还是杳无音讯的。

    至於他这样是不是避免我害怕——我认为不是的，这种转变在阿加雷斯离开前就已经出现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消沉。

    “我没有。”他看出来了麽？

    “下个火月十六日，没问题，我绝对可以赶回来。这你完全不用担心。”阿加雷斯说。

    他去工作离开後，我方想起那天正是火月十六日。我有点担心了。一整天过得很慢，我也几乎什麽都做不下去，只向窗外张望。终於黄昏降临，他本该回来时却没有回来。

    当然，他如果想对我做什麽我是无力反抗的。我的力量仍然被封印着，也没有武器。我眯着眼，仿佛都能看到他压在我身上，进入我的情景。可我却看不到自己，是哭呢，还是痛苦的挣扎？或者……

    第二日早晨，魔界上层突然下达了一道紧急命令，阿加雷斯必须马上回中心魔城去。用人类的丈量方式，那里距此地有七个银河系的距离，虽然魔族和天使是可以超空间飞行的，但仍然要几个月才能往返一次。

    而且我本身是个天使，问这种问题无非是火上浇油。所以很多时候，他沉默着，我也沉默着。

    这是临时城池，“临时”意味着设备简陋，不奢华，但并非不坚固、完善。魔族或天使建设攻防形城堡，不像人类那样要一块一块的用石头搭建，而是借助群体的魔法和圣力，在短时间内完工。而城池由於被注入很多高位魔族的魔力，坚固无比，一般的力量无法穿透。即使在城中，没有魔族内部的沟通魔法，也难以察觉他人身上的气。所以我找到托力是不太容易的。

    阿加雷斯，这个做哥哥的到底在干什麽？他不明白托力正承受着痛苦，需要他的帮助吗？我爬到窗台上，魔界的天空没有星星，到处是混乱的漩涡。四周越来越暗了。

    这城很大，我不晓得到哪里去找。

    最後我披了件袍子打开门，顺着漆黑的长长的走廊到外面去。

    “亲爱的，其实你不用——根本不用同情我。”

    5

    我们都很久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也没想什麽。

    “我不是可怜的小雏鸟，哈哈，你不要介意。”他挥挥手，脸上再装不出轻松。

    我转过身，光线自阿加雷斯高大的身後射过来，以至於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表情。

    “喂，小麻雀，觉得我很烦麽？”一日醒来时他突然怪里怪气的问道。

    阿加雷斯不在的日子里，托力对我相当客气。

    “不会。”出於目前的状况，我也只能十分平和的这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