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锦求组队(2/3)

    头晕、恶心、幻觉、焦虑、心慌、经常性的心情极度萎靡、突如其来的情绪高亢、时常的大脑空空记不住任何事……

    苏念决定主动出击,找寻到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招呼对方那边有椅子可以坐。

    任谁傻坐着几个小时都会困,这不能怪苏念。

    算了,不能扔掉药。

    苏念扯了扯嘴角,打败他的不是以上任何理由,而是他手中一盒7片300块的奥氮平。

    身边病号连的同志们多数是腿脚出了问题,拄着拐,少数几个看起来外部没事的,大多是身体内有问题,不知为何就是没人和苏念搭话,大概是因为苏念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不好相处吧。

    这谁舍得扔啊,都是钱啊……

    总有新世纪想标新立异特立独行的人标榜着自己抑郁,嚷嚷着太宰治的“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又说什么“人间不值得”。

    苏念:在下是医学奇迹,抑郁已不治而愈。

    因为最近学生会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陈云锦只是简单穿了件衬衫配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的板鞋,像每个普通的学生一样。

    男生黝黑的脸上的表情很是挣扎,苏念指着椅子的手犹豫的缩了回去,病号连的教官好奇的询问那个男生为什么总站着。

    苏念瞳孔地震,一个人靠着树干自闭,他现在宁可一个人蹲在树下数蚂蚁,也不要和任何一个灵长类沟通了。

    ……

    可偏偏真正抑郁的人过着最不体面的生活,恨不得装得像任何一个健康的普通人,他们想死,也想活,身边一切的美好绳索般扼住他们的喉咙,既是牢固得割伤皮肉的、痛苦的束缚,又是脆弱的仿佛一触即断的、救命的稻草,明明挣扎不出个人样,还想告诉其他人“人间值得”。

    用钱钟书《围城》里的话,“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

    那个男生脸上是明显的痛苦,但教官执着的开始刨根问题,他只好咬着牙用微弱的声音回答:“zh……zhi……痔……”

    苏念无意贬低喜欢太宰治的人,也无意鄙视可能在网络上求助的同类,只是他真的很努力去感受生命的重量,他太渴望好起来了,凭什么他挣扎着求生却有人歌颂死亡?

    可能是苏念的怨念太过深重,老天爷看不下去,于是终于送来一个人给苏念解闷——地毯式搜寻苏念可能在的连队、直至找到病号连的陈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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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号连不让玩手机,苏念无聊的靠着校园内的樱花树晒太阳,脑子昏沉沉的。

    虽然是普通大学生会有的打扮,但在陈云锦身上很是少见,用饱受院里学生会迫害的无辜学生们的话来说——陈云锦就是个喜欢到处开屏犯贱的孔雀,代表学生会的场合绝对穿的人模狗样,哪怕平时也喜欢穿得更精致成熟,配上他喜欢用下巴看人的习惯,真是欠揍。

    苏念不止一次动过把药偷偷扔掉的念头,抑郁症这个东西,一旦得了还会拖家带口、带着听着就不明觉厉的远方亲戚们前来拜访你,精神上肉体上骚扰你,还会掏空你的钱包,逼迫你一天三遍药。

    苏念揉了揉头,把这份头晕当做散光引起的头疼,看着塞了整个书包的药盒,心里嘀咕着什么时候能吃完,却又想到这只是开了半年、已经吃了两个月的量……

    抑郁症真他妈的折腾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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