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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身，脖子却麻胀得使不上力气。

    哈哈——

    言寒枫开着车，这边是跨江大桥，夜风横冲直撞，冷得叫人哆嗦。

    他越来越兴奋，面露微笑，满脑子都是言肃听闻死讯自己后惊慌的脸。

    可也吹不开他心中的烦闷。

    他想好了，最适合的就是先奸后杀，要么直接给他奸死在床上，也许直接名扬海外了。

    这么些天过去了，那晚的事仍如阴霾蒙在他心头。

    “唔”

    像有钻子打进脑袋里，在里边嗡嗡个不停，痛得人直泛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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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弟弟竟然对自己有不伦的情感。

    他将纸条叠了几叠，塞进口袋，又怕到时候让水泡湿了字迹模糊，便在手机备忘录写下这些话，接着去关掉天然气阀门，水阀，电源总闸，这才出门。

    床边是个陌生的女妇人，虽然上了年岁，但保养得很好，握着他的手忍不住哽咽，“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真是万幸，昨晚可吓死我们了——”

    他当时骑车准备上了大桥，因为觉得左边迎着风很不舒服，便决定横穿到右边去，结果一时没留意，出了车祸。

    言寒枫吸气，闭眼，眉头就没松开过。

    狄思霏在书桌前坐着喘息很久，等胸肋的伤不再那么痛，便撕下半页本子纸，写道：

    自行车轮沙沙地转着，狄思霏倒在远处的血泊里不省人事；而言寒枫的车撞上围栏，红色的尾灯一闪一闪，他垂头昏坐在驾驶室，血珠顺着下巴滴答不停。

    头痛欲裂。

    还有一个

    言肃，你等着吧。

    他最恨的就是言肃。

    赵牧然，李归，何复，还没活个明明白白，就有人把他们的死法想清楚了。

    这些都是他天天想，夜夜想的事，但现实却要差点给那些人——言肃的贱货跟班们打死。

    “小寒，你醒了？”

    高中夜里放学就晚，现在一番折腾再出来，路上车少，人也少，狄思霏骑着自行车，迎着夜风，即便浑身剧痛，即便衣服沾血，心情也前所未有的舒畅。

    短短两秒的时间，他再睁开眼，却即将撞上个骑车横穿过去的男生，言寒枫来不及思考，猛打方向盘，一阵尖锐的刹车之后，以巨响结尾。

    言肃。

    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抬起眼皮，吊瓶高高挂着，这里是医院。

    痛

    鲜血四溅的场面让狄思霏精神亢奋，但他却正洗着自己脸上的血，因为鼻腔的剧痛止不住地泛泪。

    狄思霏便开始回想昨晚的事。

    “言肃为首的几名同班同学对我进行长期霸凌，我不堪痛苦，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大言肃六岁，两人自小不在一起生活，直到言肃高中时，为了上学方便才要他搬来一起住。实在隔得太久，太久了。这不是言肃的错，他还小，这个年纪什么都混沌得很，等毕业了，考上大学便好

    狄思霏睁开眼，是洁白的天花板，阳光自窗户进来撒在身上，暖暖的。

    怕是等多久也回不到过去那样。

    这个要碾碎了油炸，那个要整身进蒸笼，再是活着剐下肉来，等他硬生生疼死。

    然而，那天晚上言肃的鼻息，吻在他嘴上的触感，甚至一撩而过的舌尖的湿濡，又莫名地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