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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北鹤的墓园吧。”他说。

    祁砚清也觉得好笑,笑了几声,眼里却更空洞,“还真不记得了。”

    下班高峰期,人和车都堵得厉害,路灯亮起来,街边商铺的广告牌陆续闪着灯。

    可他一闭眼就想到陆以朝的眼神。

    快到的时候,他临时反悔了,“不去了,掉头。”

    他的记忆有点模糊了,就记得那天白繁给他放了好大一包零食,对他说。

    他看向墓碑,用拇指蹭掉上面的灰,笑着问:“我对不起谁啊?”

    祁砚清蹲下来,低着头,半长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挡了他的侧脸,他摆弄着面前的白菊花,过了很久才抱怨了一句。

    照片里的女人在笑,但黑白照贴在这里,如何都只会让人觉得冰冷。

    幼稚、偏执,也没人能看到。

    “啊?这都快到了。”

    在七八岁的时候被祁家送到乡下爷爷家,老人家不喜城市喧嚣,找了个好山好水的地方颐养天年。

    “砚清乖乖的,爸爸每个月都会来看你好吗?你把这些吃完,爸爸就肯定来看你了。”

    祁砚清点了支烟慢慢抽,轻薄的烟雾在夜色中飘起,很快被风打散。

    “你儿子好难管。”

    祁砚清盯着外面的灯看,看久了觉得眼睛疼,微微发热。

    风过林梢更显寂静,夜彻底沉下来。

    半个小时后,祁砚清还是出现在了墓园。

    “你看看楚星再看看你自己,就你还是当哥的,真他妈是来克老子的!早该把你弄走!”

    司机莫名其妙,收了钱停车让他走。

    生意人总爱讲究风水命数,都说双生子不详,在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祁盛跟白繁还不怎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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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回去了吗。”当年半大的祁砚清问。

    像在用行动证明自己说的话,陆以朝不信他敢来看,他偏要来一次。

    “停车。”

    他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墓碑的照片是一个女人,仔细看和陆以朝有几分像,这是陆以朝的母亲。

    祁盛指着他的鼻子骂,“我是不是说过不能惹事?你从小就不服管教!不听话不懂事!成天惹是生非,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

    烟蒂快烧到手的时候,他垂眸在地上摁灭,丁点火光也没了。

    他把一束花放在一座墓碑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疲倦。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跟谁较劲。

    再开口时声音有点沙,轻飘飘的,“他明明不傻,很多事情一点就通,所以他是真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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