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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如刀割，几乎要脱口而出：“陛……”

    姜见明坦然道：“我会去讨的。”

    不要打扰。

    时间溯洄百余年，旧帝国的灰鸮实验室深处，于“混沌矫正”计划下诞生出的那个胚胎，被暴君命名为“凯奥斯”的那个美丽孩童……

    星舰港上，隻余一道身影。

    属于人类的部分化作雨，血雨如丝，淅沥沥地洒落在一隅，连声音都是细密绵柔的。

    莱安：“殉情？”

    他抬起手臂，将食指竖在唇间。

    莱安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明悟，那隻晶骨巨爪就怜惜地蹭了一下残人类的脸颊，“我知道了。”

    属于晶粒子的部分化作云，赤金色的云雾升腾而起，越过头顶聊胜于无的晶粒子屏蔽罩，将整个金日轮空间站都包裹起来。

    烈焰般的光辉从金日轮空间站的星舰港上燃烧起来。

    在无数人类和无数晶粒子的注视下，莱安凯奥斯化为它本真的样子。

    上一次，它撕碎了自己的身体，将晶粒子送回爱人身旁，以残破的人类之躯走向晶巢深处。

    莱安：“我欠你的承诺好像不止一个，比如婚礼，比如……”

    这一回，晶粒子用来守护这座帝国的堡垒，人类的躯体已经无用，只会徒增无用的悲伤。

    姜见明却在这时转身回头，他的目光扫过后方诸将，又抬眸与西尔芙遥遥对视，神色甚至可称是温和的。

    但晶巢没有雪，没有晴，没有太阳也没有土地。

    “皇太子殿下！！”

    西尔芙扑在窗玻璃上。

    晶体向八方延展，很快吞没了它作为人类的姿态，血肉骨骼之类的组织隐约与晶体同化，但那也只是暂时的。

    在宇域中激战的士兵们也被这变化所震撼，纷纷回过头来。

    没有夹杂任何令人作呕的碎肉、内脏或骨块。看来对于“撕自己”这种事情，陛下的手法确实熟练了不少。

    “殿下……”

    宛如旭日东升，普照寒冬大地。

    姜见明打断道：“是我主动要的那一个，其他的都不算。”

    姜见明低声道：“没有什么了，只是要提醒您，您还欠我一个承诺。”

    因而下一秒，那片有形的赤金色砰然碎裂。

    “不！凯奥斯，停下——不可以！！”

    也是新帝国的少年储君，是那个战无不胜的神祇、永开不败的金玫瑰。

    莱安闭上眼，晶状的裂纹刺入眼尾。

    嘘。

    只是一个人，亦或是一隻怪物的解体。

    姜见明笑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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