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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见明脸色惨白，闭着眼只是薄喘，一时都说不出完整的话，“外，外面……”

    莱安顿时浑身的血都凉了。他不敢低头看姜见明的情况，隻艰难地向着窗边抬臂，五指猛地虚握，齿间森然生恨：“给我……滚出去！！”

    可一切还恍如昨日。死别当前，今天浩浩荡荡吞噬而来的晶粒子狂浪，恰似那年眼前的瓢泼雨幕。

    说到这里，姜见明停了停。他伸手拭去莱安眼尾的泪痕，目光静静地望向桌上的银白配枪。

    “姜！”他这才松开晶骨，焦急地用掌心捧起怀里人的脸颊，“怎么样，刚刚疼了吗？”

    莱安咬牙支起身，把姜见明往怀里一拽，霍然展开晶骨把人紧紧包住：“别动！”

    担架衝过两人身旁，一个濒死的士兵仰面望天，眯缝着瞳孔开始散大的双眼，小声嘟囔：“雪……下雪了吗……”

    莱安心中猛地一惊，回身一把抓住姜见明的手腕：“你不许！”

    “未亡人做过了，滋味实在不怎么样，我自己不喜欢，更不舍得殿下难过。如果这一次有的选，还是生死与共吧。”

    由特製材料打造又安装了一层阻晶屏蔽障的合金玻璃，外层竟然崩开肉眼可见的一条裂纹！

    现在追忆起来，那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外面一片嘈杂，来往跑动的声音和呼喊声此起彼伏。刚刚的袭击波及到了整个空间站，士兵们都慌了。

    话音未落，房间猛地剧震，舷窗处传来“劈啪”一声刺耳的细响。

    “不……”

    姜见明倏然变色，回头：“糟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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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站外，隐约还能看到战舰的影子，像在巨浪中挣扎的瓦砾。无数炮口齐射，无数导弹扔向晶粒子的浪潮。但那片白光只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遮蔽了宇宙之中的星光。

    “天边电闪雷鸣，我淋着雨走了大半个晚上，最后冻得人都不怎么清醒了。就是那时候，我看着灰蒙蒙的雨里的街道心想：这世界，从此也就是这样了吧。”

    晶巢里，没有雪也没有晴。

    房间外传来惊叫，四下里的晶粒子浓度猛地又升高一截！

    窗外隔空炸开一片绚烂的赤金色，短暂地驱散了衝击而来的白晶。

    “殿下也知道我运气一向不怎么好的。走到一半，前面的街道出事故被封了，我只能绕路。”

    ……还是晚了，他听到压抑的痛哼，怀里那具身体先是绷直了颤抖，下一秒又脱力软倒在他的晶骨里。

    莱安搂着姜见明往外走，两人出了房门，只见空间站内部的钢筋铁柱上都出现了晶体，一排排舷窗外白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