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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瘦男人狼狈地在雪地上爬动，面孔扭曲成丑陋的样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是道恩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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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绝望地将手伸向远处的姜见明，扯着破音的嗓子哭喊，“道恩！！救命，救救我，我还不想死！！你说过——”

    太可笑了。

    “莱安！！你给我……咳咳……！”

    而就在几步远处，趴着是那个一度发声，却终究没敢孤身站出来做什么的干瘦年轻人。

    赤金晶骨刺穿胸膛，男孩儿挣扎了两下断气了，血迹在灰扑扑的衣衫上扩散。

    那确实是个有些特别的人，像一朵旧时代里洁白而柔软的花，开在黑暗的泥淖里。

    以更强的力量压倒力量，以更深的恐惧凌驾恐惧。直到无人敢不臣服。

    少年的指尖闪着碎晶，“那么你现在知道了，我也可以。”

    他不喜欢。

    很快，他也会对嗜杀的怪物投来恐惧或憎恶的目光，或许会用高高在上的道德来批判这场杀戮……但他什么也做不到。

    “别，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想要那个才刚刚被众人抛弃，现在爬都快爬不起来的病人，来为自己挡住嗜杀的怪物。

    所以顺从了内心的毁灭欲。

    直到他想要毁灭的，就将毁灭。

    所以，其实，也不是专门为了亚斯兰出头的，小怪物暗想。

    不过短短几秒钟，眼前已经化作人间炼狱。雪地被鲜血浸透，几乎找不到一片洁白的地方。

    “别杀我！！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

    俊美少年恍若未闻。落地，踩在一具黑衣尸体上。那人的肚腹被晶骨扯烂，肠子流了一地。

    “魔鬼！！你、你杀了我儿子，我和你拚——”

    姜见明回身厉喝，“莱安！！”

    ……莱安的眼神渐渐暗下去。

    值得观赏，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们不是不帮他！我也想的，你没看见吗！？但那些领主，他们一言不合就杀人的……”

    高阶晶骨的威压排山倒海，姜见明才上前一步，就被逼得跪倒在地，又呛出几口血来。

    “救命啊，救我……”

    十几岁的男孩儿吓坏了，坐在原地只是哭，“我错了，我以前不该扔石头打他，呜呜呜别过来，别过来……”

    到了这个地步，愚昧者竟还在指望着那个残人类来救自己。

    步履蹒跚的老妇双眼血红，大张着双手向他扑来，瞬间被抽飞到几十米远处，头撞大石，死不瞑目。

    奥丁曾经对他说过，不想被奴役者，唯有成为奴役者；不想被禁锢者，唯有成为禁锢者。

    “妈妈！呜呜呜呜，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