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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别睡了，睁开眼看看爸爸好不好？”

    明明就点头说好，送他出家门。

    “你们看看……能不能……你们能不能再想法救救他……有没有医疗兵……”

    “战争结束了，爸爸带明明回咱们的家，再和以前那样过日子，好不好……”

    但莱安的眼神没有看他，而是虚浮地落在某处，用淡淡的口吻说道：“节哀吧。”

    当年他离家远行，孩子就在旁边默默帮着收拾行李，也不哭闹也不埋怨，清秀的眉眼间看不出丝毫对未来的不安。

    姜盛却好像承受不住那份重量，抱着姜见明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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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结局怎么会是这样？

    “我求求你们……你们再救救他，再试试行吗？明明他不是立功了吗，他活下来能为帝国做更多贡献的，求求你们……”

    他神色凄然，飞快摇头：“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啊。”

    殿下点了点头，似乎略一沉思，竟将怀中清瘦的身躯往前递过去。

    在旁人闲谈八卦的时候，他夜以继日地算数据、画设计、试机甲。

    “用你的余生为他骄傲吧。”他说道，“帝国再也不会拥有第二个姜见明了。”

    从来不知道哪个残人类来前线参军了，也不知道储君册封了哪个皇太子妃。

    他轻轻喘气，这真的是他的孩子吗？为何会变得这么苍白，这么消瘦，这么……冰冷。

    他轻轻摇晃着，嘴里不停呼唤着，渴盼能叫醒睡去的孩子。

    记忆里，他的明明才十几岁，纤小的身躯柔软又温暖，一双黑眼睛笑起来明媚动人，叫“爸爸”的嗓音偶尔有点粘。

    中年男人用粗糙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捧起姜见明的脸颊。

    “明明，是明明吗？”

    “莱安殿下，谢少将，我家明明他才二十多岁，他还很年轻啊，怎么可能就牺牲了呢？”

    他答应过孩子，战争结束后会回家。

    姜盛浑身一个寒战，紧紧抱着怀里的青年，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一隻冰冷的手放在姜盛的肩膀上。姜盛怔怔抬头，是皇太子殿下。

    “殿……”谢予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睁睁看着莱安把姜见明交到了这位中年男人怀里。

    应答的只有异星的寒风。

    “是爸爸啊，明明……是爸爸在这啊。”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拚命钻研，一心想着完成帝国交付的任务，好好活着回家去见儿子。

    姜盛把眼睁得很大，愣愣地望着怀中的青年，嘴唇哆嗦个不停。

    周围有更多的人低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