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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兜转转，莱安的意识好像又回到了黑鲨基地的实验室深处，那是他死亡前最后一段苦难。

    记忆的交融让莱安短暂地陷入了混乱，在苏醒之前的那一小段时间内产生了幻觉，臆想出了并不存在的后来。

    “殿下。”

    姜说过，会永远在他身后。

    后来啊。

    归途的星舰中，他抱着姜坐在床头懒洋洋地说话，一起吃着水果分析这场大胜，到夜深就熄灭床头灯，钻进被子里睡了。

    至少他自己，曾经是不相信的。

    “直到生命尽头，或是您不再需要。”

    “我……我在求你。”

    原身诱他去送死，他选择了答应。

    姜见明手捧金红王冠向他走来，附身为他加冕，成为与他并肩接受民众欢呼的皇太子妃。

    “——你的爱人曾经对你不好，他抛弃你，逼你弄坏身体，他不配接受你的付出。”

    但他们终于还是站在了白翡翠宫之巅。

    西尔芙安慰他：“还没有来得及的那些，下一个基体会替您做的。”

    姜会相信吗？

    圣洁的天光照亮了层层长阶。

    同样是黑鲨基地，也是他执拗地红着眼，把姜见明压在培养仓上索吻。

    濒临崩溃的时候，他抓着首领失控地哭，说还没来得及。

    永远有多远？

    “我的爱人。”

    “不会，不会了……下一个……再也不会比我对他更好，他也不可能再原谅我，再相信我。”

    意识的尽头，雷雨齐鸣。

    轰然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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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吗？”

    最后，他自然也回忆起了辞别之前，那通跨越星海的通讯。

    战火熄灭，全军凯旋。

    他不死心：“那我呢？”

    “那就愿您，荣光不落，无所不能。”

    ……

    “我会永远陪着您。”

    那天，姜见明面对他冷淡地说出这一句。

    跨越生离死别，终于兑现的承诺。

    而姜见明也选择了晶乱，说不后悔。

    记忆的雨静止了，那道令他眷恋的身影站在尽头。

    “您懂我的意思吗？就算拥有完整记忆的莱安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只会多给他一巴掌，然后让他滚。”

    “你要什么都给你，我这样求你。”

    我的爱人啊。

    “但他以后会珍惜你，会把过去做错的都弥补回来，他会很……很爱你。”

    这一路，走了好久。

    姜见明闭着眼，神容清明，雨滴从黑发青年仰起的下颌坠落，从发丝上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