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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人类的思维方式，与晶粒子的思维方式是衝突的。如果把无数人类的意识连接在一起，所有意识都会崩溃坏死的。

    所以姜见明诈了对面一把。

    他欺骗异星生物的“死前所见”，选择了相反的路线。

    ——但现在，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以及新的目的地。

    姜见明没敢坐下，背靠着墙壁皱眉闷咳，掩唇的衣袖放下来时沾了血。

    晶体教和智能异星生物一起行动；晶体教不怕死，智能异星生物也不怕死；宇域里的异星生物数之不尽，但服从晶体教命令的智能异星生物数量有限……

    思绪的旋转却越来越快。

    如果大概是这个逻辑，就可以解释所有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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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这样如何呢？

    要赶时间了，姜见明站直回头，正伸手准备再次将昏迷的莱安背起来，瞳孔却突然一颤。

    疲惫的脚下踩到积雪，发出吱嘎声。

    有了猜测，该论证了。

    他的视线，对上了黯淡的翠绿色眼眸。

    但这个逻辑链还差一环。

    剩下的，就看是死亡先抓住他，还是他先抓住胜利。

    彻底被晶粒子腐蚀的异星生物，确实可以像晶粒子一样意识共享。

    如果遇到最坏情况，请用自尽的方式结束投射。意识在死亡后回归原身，可以将信息传递给军方。

    他隐约察觉到那个临界值已经咬在很近的地方，不敢坐着，也是怕自己一松劲儿就站不起来了。

    “……莱安？”

    又是满目疮痍的要塞一隅，又是冷月落在积雪与黑瓦上，好像怎么也走不出这片废墟。

    莱安不说话，也不动。凌乱沾血的金发遮了大半面颊，眼帘半垂，那双涣散的眸珠一动不动地落在姜见明身上。

    晶体教众的意识，借助晶粒子投射到异星生物身上，使之拥有人类的智能；

    寒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视野也有些模糊，那是死亡的阴影开始覆盖在眼前。

    当异星生物死亡后，晶体教众的意识脱离，晶粒子再将获得的重要信息进行共享。

    ……

    生死一瞬，恍如隔世。

    果然，这次许久没有再遇到零散的异星生物。

    他们在这里略作休息。

    精神意识投射……晶粒子的意识共享。

    大主教盖乌斯自称受到过晶粒子的感召，假如晶粒子能够主动与晶体教众的意识相连，让被完全腐蚀了神智的异星生物成为接受意识投射的容器，就可以让它们拥有人类的智能！

    黑发军官无声地弯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