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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夺叹道：“自从霍林担任新兵教官，第一要塞的新兵死亡率降低了整整八个点。”

    “这家伙确实脾气偏激，但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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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将眼里露出一点追忆之色：“当年我才任要塞最高指挥官不久。霍林那个队里被插了个家世挺好的新人，是帝国那边走关系进来的，这事我有责任，怪我没及时发现。”

    姜见明边走边说话，在这种肃穆的地方，他的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当年啊……”

    雷蒙写完了，在旁边捏着骨灰盒，听见这句话无声地红了眼眶。

    地底英灵碑，雪白的尖碑依旧数十年如一日地沉在黑暗的空间之中。无数碑身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为进入此地的三个人引领前路。

    “没事，”谢予夺说着，扭头看了一眼雷蒙手中的骨灰盒，“我也确实该来送他一趟。”

    他掩饰性地一抹脸，弯下腰在地上摸索。那里原本紧密铺着一块块黑砖，此时其中的一块黑砖被按开了，下面竟然是空心的。

    “抱歉少将，发讯息专门叫您过来。”

    或许那次事件后，中校已将自己视为行尸走肉，于是请求要塞在队友的旁边为自己留下一个位置。

    三人在一处碑前停了下来，但那并不是新碑，而是一块刻满了名字的旧碑了。

    “我确实是有点事想亲口和您说，但是小殿下不允许我带伤在外面逛太久……时限原因，只能麻烦您凑合我一下，多走几步路了。”

    谢予夺惆怅地说道：“那几个傻子也是真傻，他们怕我为难，怕我衝动惹事，一句话没跟我说自个儿忍了。他们可能想着新人就新人，带个一年半载也就带出来了，傻啊……后来任务里搞出了失误，十几个人，就回来了霍林一个。”

    姜见明顿时明白了，或许这个空缺前面的名字，就是霍林中校当年的同伴。

    浇灭他们不谙世事的天真，打磨他们不合时宜的棱角，成为很多小崽子们背后痛骂的魔鬼长官。

    从那之后，这个唯一的幸存者就不再做远征的英雄了；他选择留在要塞，锤炼每年来到银北斗的新兵们。

    直到今天的到来。

    “……是这样。”

    只不过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间，有一处突兀的空缺。

    ……

    雷蒙走上前，用特製的激光笔，在那里一笔一划地写上霍林的名字，空缺就这样被填满。

    姜见明低头轻轻一笑，深黑的眼底似乎飘落了几枚阿尔法异星的雪。

    他嗓音低缓地说道：“听说今日是霍林中校下葬的日子，我可以一起去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