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美人杯(1/5)

    裴玉璜一夜好梦醒来时,室内一片静谧,她在脑里盘算着,今日若天气好,要让爹爹再带她去放纸鸢,回程得去吃碗鸡丝馄饨,再吃上甜酥饼和梨花水。

    唔……还得再买些饴糖才好。

    因为行月事,她被爹爹硬是拘在房里好几天,天天就只是下棋、写大字,早被闷坏了。

    想着出门玩乐,她较平时醒得早。

    一如往常,睡眼迷蒙的赤着脚推开父亲房门,里头竟不是熟悉的人影,而是身着粗布、却亭亭玉立的女儿家。

    阿奴立时皱了眉,往房里走去,忍着怒气问:「妳是谁?为何在我爹爹房里?」

    说不清道不明的,对于有另一个年龄与她相仿的女子,出现在爹爹房里这件事,令她非常、非常愤怒。

    「小姐,老爷给妳买酥饼去了。」

    那女子福了福身,那规矩一看就是被调教过的,甚至比阿奴自己更有规矩。

    「小姐?」阿奴在窗边的罗汉榻上落坐,中间的小桌上还放着昨晚两人下棋的残局,她懒洋洋的给自己倒了杯隔夜茶,冷凉的灌进肚里正好能压压火。「妳可别乱喊,误闯我爹房间就不与妳计较了,快快回家吧。」

    女子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泪眼汪汪的求道:「为了给弟弟娶亲,我爹娘将我卖了,幸亏我运气好,被老爷买下,若小姐不收留我,许是、许是又要被他们再卖一次……」

    阿奴虽不喜欢与外人共处、也厌恶有人插足她和爹爹之间,却也不是心肠冷硬之人。

    「妳、妳既那么可怜,我让我爹爹安排妳去处就是!但爹爹应承过我,不会再给我买婢子的,妳许是听错……」

    「老爷买下奴婢就是为了伺候小姐的,小姐不收阿莲,我自是没有……啊!」

    一只茶杯砸向榻前的地面,啪的应声而碎,吓坏了跪在后头的阿莲。

    阿奴不懂如何整治下人,即便是摔杯盏出气,也是摔在自己近处,拿捏着不伤人的分寸。

    「小姐……求求妳……」

    又一只杯子砸碎。

    「出去。」阿奴怒极,咬紧银牙的低吼。

    那阿莲不敢再说话,却也不想离去,只在原处静静抹泪。

    那老爷看着是个温和的、出手又大方,她好不容易攀上这好差事,可不能随意弃了。

    裴玉璜见那婢子怎么都不肯离开,怒极的将茶壶也摔了,碎片弹飞时划伤了腿,疼得她双眸都红透。

    气怨无处可发,索性连棋盘也拍落地。

    裴横更是在棋子劈啪落满地的时候,推门而入的。

    房里的情形他一见就明白了,阿奴从未动过这么大火气,他原以为他细细挑了温恭谨慎的婢子,她若见了人,再加以他在旁细细哄着,她便会愿意收下。

    没想到无巧不巧,她就正好在他出门时醒来,已然动怒,看来事与愿违,难以成事了。

    「老、老爷……阿莲真不是故意……」

    小丫头紧紧攥着裙襬,跪在地上哭得我见犹怜,眉眼嫣然。

    她方一开口,就有人又娇蛮的扔了茶托。

    裴横嘆口气,幸而他早做准备,他从怀里取了身契交给阿莲,温声吩咐:「看来妳与我们并无主仆缘分,妳下楼去找店小二,他会安排妳其他去处,不会委屈姑娘的。」

    阿莲欲言又止,但见裴横心意已决,只得含泪退下。

    她也算个识时务之人,里头这位主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若硬是留下,反而不会有好果子吃,倒不如收下身契离开。

    不相干的人离开了,裴玉璜方才憋着股气硬是忍着的眼泪,成串成串的无声往下滚。

    裴横小心走近,单手将女儿一把抱起,却是在碰着她腿脚处时,感受到怀里人缩了下。

    他撩开裙襬,好几处浅浅血痕划在女儿细白腿脚上,幸好不怎么伤重,莞尔打趣道:「时时听说哪家小姐对下人砸东西,却没听过哪家小姐砸东西却伤了自己的。」

    「都怪你!」她攀抱着他,小脸埋在他肩上,带着可怜哭音瓮声指责。

    「阿奴总不能一辈子无人伺候,妳看看妳一个小姑娘,成天披头散髮的怎么见人?」

    裴横将小姑娘抱回她房里,边仔细给她上金创药边念叨着。

    「我不见人!」

    「也不出门逛市集了么?」他抬眸打趣她,粗黑长指顺手揩去幼白小脸上的泪珠。

    如泣如诉、娇柔哀艳,才这样哭一会儿就如此绝色,让裴横忍不住想起她被压在身下的那夜,哭的远比现在艳美妖娆许多……

    「市集——还是要逛一逛的……」她明显心虚的缩了声量,「扎成一束就挺好的,况且爹爹也会挽髮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